还是一个人的时候,路长河看见过无数次荔城的深夜。
昼夜颠倒的生活,他冷眼见过许多夜里的人性,或哭或沉默,又或者在深夜里大闹,与白日的云淡风轻,彬彬有礼的形象截然相反。
甚至于见到过买醉的人,借着酒精在体内的释放,哭的像路边没人要的狗,这是指的是江南。
那时候的他,不懂人的多面性,也不屑去了解深夜里的人,周身弥漫的寂寥。
可现在,林小星在他身上哭的时候,他的心难受的揪做一团,他想,始终是不一样了。
遇见林小星,长出一个玲珑心后,他逐渐懂得一个‘人’的多面。
活着似乎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路长河轻声哄着在他背上无声哭泣的人,恨不得,让时光倒流,不在做沉默的旁观者。
更让他心疼的是,连哭都是小心翼翼的林小星,喝醉后,坐在原位上,不闹不吵,安静的流着泪。
脸上是面无表情的麻木,眼神冰冻的寒冷,清冷出尘,不惹尘埃,红润的唇因为用力抿着,泛白。
路长河轻声哄着,可怜又可爱的模样,声音软糯,傻傻的问“你会不会半路把我丢下?”
弯腰把她背起的路长河心都化成一湾清泉,清澈的只能见到对她的偏爱“不会,我们要一起回家”。
“那你会不会打我,我不是故意喝醉的”
小醉鬼捂嘴打了一个小小的酒嗝,语气抱歉,“女孩子也可以喝醉的,是不是?”
极有耐心的回答着她的问题,“不会打你,女孩子有家人在身边才可以喝酒”。
在听到‘家人’二字后,停歇的眼泪又倾盆而下。
“我没有家人,没有人喜欢我”
微不可闻的声音若不是在万籁寂静的夜里,在他的耳边,路长河是无法听到的。
这一句话里暗含的委屈,浓重不已。
“你是来接我的吗?只接我一个?”
醉醺醺的林小星小声呜咽了几声之后,一连串的发问。
每一个问题都是她想要问,却无法开口的问题,每次的开口,得到的只是无视或者被指责的不懂事。
“下雨的时候,你来了,把伞丢给我之后,接着别人走了,到底谁是你女儿?”
“我好不容易等你来接我一次”
“我不想懂事,一点也不想”
一字一句针扎般让听的人难受不已,每一个问题,都在拷打着路长河十九年的漠视。
“以后我只接你,你活泼闹腾都可以,怎样都是我爱的林小星”。
夜里很安静,车流声呼啸而过,路长河放弃了坐车的想法,背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回他们的家。
林小星还是小声呢喃着,她没有家,说着无人知晓的委屈。
路长河一声声的安抚着她,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行至半路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的林小星大喊了一声,“我忘记啦”。
差点忘记今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向路长河坦白她糟糕的家庭。
“你还在吗,路长河”。
护住乱动的她后,路长河声音平缓,不见累意。
“我在”。
听见他的回答之后林小星抬起头,眼睛灼灼心满意足的盯着他完美无缺的侧脸。
色心蠢蠢欲动,先从耳朵轻啄起,然后是侧脸,最后是他微微上挑的眼尾,偷亲成功的餍足咂咂嘴。
“真帅”。
被她突如其来的行为弄到呆在原地的路长河,自己这是被轻薄了吧,被一个酒品算不上好的小酒鬼。
不行,他要找回来,想着,就要转头。
却被早已等候多时的林小星捏住他的脸颊,一动也动不了。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很严重,你要认真听讲”。
混沌的大脑在美颜的暴击下,总算找回几分理智,林小星轻轻嗓子,做严肃状。
“其实我不是自愿离开云省的,我是被迫的,我的父母他们很奇葩,很会折磨人,我......”
“我的家庭很糟糕,会拖累你的,我不想拖累你”。
路长河轻巧的放下她,把她揽在胸前,阻止了她想要说的话。
不想她在揭开伤疤,去复述自己受过的伤害。
“我知道,你的一切我都很清楚”。
不知不觉场面似乎变成了两人的坦白局,路长河单手抱起她,缓步向前走着。
“在你许下愿望我收到愿望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认识”。
林小星呆萌的俯视着她,她从未在高处俯视过路长河的脸,摇了摇满是酒精的大脑。
头脑越发迷蒙,注意力全在路长河一张一合的嘴上,帅就算了,怎么还有诱惑唇珠,看起来好像很好吃。
“星星,我想告诉你”路长河没有注意到她发蒙的眼睛,平复着自己因为要说出自己最大秘密而疯狂跳动的心,深吸一口气,“其实我不是人,我是流星,我是天上来的,我......”。
后面的话,他再也没有说出口的机会。
小色女林小星强硬着捧住他的脸,亲上那颗诱人的唇珠。
“流星味的,好吃......”。
眼神“叮”一下发亮的路长河,在小色女准备离开的时候,化被动为主动,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他们的亲吻。
夜还长,慢慢走总归会回到他们的家。
他想要给林小星一个家,很想很想。
唇舌交融间,两颗孤独无依的心,找到归属。
“路长河”结束后,林小星傻笑的摸摸自己的红肿的嘴唇,“喜欢”,迷蒙的她,断断续续的表达着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路长河护着她的腰,不让她掉下来,声音轻沙哑,诱惑而又性感,“你说什么,星星,嗯?”
“连起来说一遍,好不好?”
“亲亲,甜甜的,喜欢”结束后,大脑缺氧的人瘫软了身体,任由自己舒服的窝在路长河暖和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