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耸的尖塔、拱形的窗棂、彩色的玻璃。
如果是太阳下凯瑟琳很乐意欣赏，可是不巧。
就和之前看过的《主教的研究》说的一样，圣城多阴雨天，现在就是阴雨天。
一路走来和偶尔遇见的可以对话的NPC聊了聊，凯瑟琳现在知道为什么圣城会是这里了。
传说光明神第一次就是在普拉尔区显圣，后来又在普拉尔区将初代圣女格瑞丝送给了人类。
凯瑟琳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街道上的行人并不多。
偶尔有几个NPC低着头匆匆走过。
角色沿着主干道往城里走，一边走一边点开沿途的NPC尝试对话。
大多数NPC都是常规的问候语，没什么特别的信息。
直到她走到一座小型喷泉旁，碰到一个站在那里看喷泉的老妇人。
【触发对话】
凯瑟琳点击选项。
老妇人手上戴着一枚戒指，因为建模很精巧，凯瑟琳多看了两眼，是不死鸟的图案。
完全没有察觉到玩家的探查，老妇人眯着眼打量了她一下：“光明神在上，仁慈的主庇佑我们所有人。魔法师大人，您是来观礼的吗？”
魔法师其实在博尔格斯特大陆挺稀有的。
「是的。请问圣子选拔什么时候开始？」
“哦，您客气了。能解答您这样一位高贵的魔法师的问题是我的荣幸。圣子选拔在明天，不过今天就有各教区的人到了，城里会热闹起来。”
得到了回答，后面冒出来几个常规了解信息的选项。
[关于圣城]
“很久之前圣城和王都是在一起的，为了远离皇帝拉法克陛下，教皇雷诺威一世把圣城迁离了普拉尔区。”
「那现在为什么圣城还在普拉尔区？」
“贝莉安冕下又把圣城迁回来了。仁慈的主保佑，也许没有贝莉安冕下的话，我们还在被不义的罪人引向灭亡的终途。”
「不义的罪人？」
“雷诺威一世是蒙蔽神明光辉的污垢，如果不是担心历史谬误，教廷的神官大人们或许都不愿意将他的名字记在羊皮卷上。”
凯瑟琳把这个信息记了下来。
又在城里转了几圈，她后知后觉发现一个问题。
似乎没看到其他玩家，NPC头顶的字消失不见，而且世界频道是不是也有些太安静了？
点了点屏幕左下角，不知道是卡死了还是怎么回事，没有反应。
她晃了晃手机，这下好了，字回到NPC头顶，旁边来来往往的玩家还挺多。
果然是手机的问题，用的时间太久性能跟不上，是时候换个新的了。
她又转到喷泉旁，老妇人已经不见了。
为了所谓的真实性，游戏里的NPC并非固定待在一个位置，这不稀奇。在城里找了个住的地方，晚上去圣城外的冒险家工会打了一晚上的猎，她很快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另一头，尤里卡看着正在脱下伪装衣裙的希珀欲言又止，在亲眼目睹这张脸重新变回年轻后，尤里卡面露难色。
“有事说事，别在那里拉着脸跟便秘一样。”
尤里卡：？
“我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蛊惑人的时候最好敬业一点儿，连去掉脑子做成花盆都会污染花朵鲜艳的魅魔都明白的道理，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样的话我就该考虑如果有一天你死了将你放在黑暗神殿附近会不会影响方圆百里智慧种的智商。”
“对对对，就你聪明，你这么聪明不还是只能和我这个笨蛋待在一起。希珀你这个毒夫，我死也是被你气死的。”
“也行，这种终局也不错。”
尤里卡：……
他开始哄人：“别这么刻薄了，好吗？小希珀，你总不能把自己气出病。和不久前出门的时候一样好吗？”
希珀冷淡道：“这里除了你没有别人，只是言语的攻击，神也会原谅我的。”
“你一开始明明不是这样。”
希珀面色一变，回过头露出让尤里卡毛骨悚然的冷笑：“你还敢提从前？”
尤里卡熄火。
希珀很快平复了情绪，他抿了口水：“有些事她自己查不如我直接告诉她，而且我也有必要亲自见一下她。”
尤里卡蔫蔫：“……哦。”
眸光淡然扫过角落里郁郁的人，希珀缓声“除了你以外，她不太一样。”
尤里卡嘀咕：“有什么不一样的？”
“她不是只维尔德。”
“？”尤里卡猛的反应过来：“可是她在NPC眼里和我的感知里都是，不对，这不应该，她应该和玩家都是一样，他们都是维尔德才对。”
希珀没有被他影响：“我说的是，‘不止’。除了作为维尔德的延伸，她还是神选中的人。”
“哪位神？”
“博尔格斯特只有一个神。”
“啊？至高神。”
希珀微嗤：“就和众天使一样，被称为神明的众天使不是真神，拥有神名的神也不一定是神。”
尤里卡一头雾水。
希珀垂眸：“你现在还不能知道这些事情，等时机合适，我会告诉你。”
“啊？哦。对了，你今天去见她会不会被维尔德发现？”
“会。”
闻言，尤里卡急了：“那为什么还去？你不是说维尔德很危险最好避免见面避免接触吗？万一他来找你……”
希珀一派云淡风轻：“不会的。”
“你怎么肯定？”
“他不会来的，他不在乎。”
“那也……”
“如果他想杀死我，无论我在哪里都必死无疑。严格来说就连现在我们提到他的名字也会被他感知到，躲藏没有意义。”
由于外置大脑就在一旁，尤里卡费了点儿力气才调动他的智慧，沉默许久，他悚然道：“随意感知到被呼唤名字那不是——”
希珀一个外套拍在尤里卡脸上打断了他。
尤里卡也反应过来，略微有些后怕。
希珀：“把你身后挂着的那套新衣服帮我拿过来。”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