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珀的狗:「说话这人谁?蒂芙尼?」
教廷在逃圣水:「明明是自然之主阿黛勒的主场吧?怎么蹦出她的信物了?」
BBA来抓我啊:「笑死,某些神和神的关系过于亲密。」
云间月:「对、对吗?」
北风旅人:「还是继续做任务吧。」
凯瑟琳同意,反正大家看上去都挺闲的,也没人反对,她点击使用。
蒂芙尼的指引化作一道金色的光,从她手中飘起,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生成元素轨道向森林深处延伸。
【系统提示:蒂芙尼的指引已生效
路径已开启,跟随光芒前行
警告:该路径为限时路径,请在十分钟内抵达终点,否则指引将失效】
七人操控角色跟在金光后面,登上轨道狂奔。
周围的景色越来越陌生,树木越来越古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静谧的、近乎神圣的气息。
凯瑟琳看了眼小地图,他们的位置已经远远超出了黎明森林的常规探索范围。
这片区域没有标记,没有地名,周围是空白,显然不在一个图层。
等到达目的地元素轨道消失,凯瑟琳抬头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啊,一片花园。
但花园这个词并不足以形容眼前的景象。
无数花朵在这片空地上盛放,生物眼帘中大脑所能处理出来的极致美景就在眼前,邱峦层层叠叠,暮色四合,金色的光辉铺满了整个视野。
而在这片花海的正中央,两人并肩而立。
她远远眺望,觉得这一幕分外眼熟,操控角色走近了一些,终于看清了那两个人的样子。
当然也在同伴们的讨论中知晓了为什么会觉得眼熟。
开服PV《博尔格斯特》有这两个人站在花园的俯拍画面,因为过于唯美吸引了无数人,甚至被当做官方网站的背景。
因此很多人从官方有限的文本里扒了好久她们是谁,虽然最后只猜出来了身份。
身影很生动,但走近就会发现只是很逼真的雕塑。
凯瑟琳操控角色走近。
没有反应。
点了点蒂芙尼,又点了点阿黛勒。
希珀的狗:「不能交互?」
教廷在逃圣水:「这不合理,这么大费周章把咱们引过来,就为了看两个不能动的模型」
BBA来抓我啊:「说不定……要等」
云间月:「等什么?等她们动起来整个活」
北风旅人:「快看」
花海忽地起风了。
花瓣被风卷起,在空中打着旋,汹涌的花瓣风让人睁不开眼,凯瑟琳勉强从屏幕过场动画的空隙里看见两个神明的消散。
等一切风平浪静,众人拍打着身上的落花,抬头。
【系统:剧情「当我未死之刻」已解锁,当前剧情进度已达30%,奖励已发放……】
「镜头微晃,神圣的赞歌飘扬。
环视四周,隐隐约约听到紧张的呼吸声。镜头三次上下闭合张口,黑暗和光亮反复,轻易让人明白这大概是谁人眼睛里看到的一切。
眼睛的主人站在柱子身后,不远处阿黛勒对着神殿,面朝那片永远笼罩在薄雾中的天际。
大概是在犹豫要不要过去,镜头左右环视。
忽然停了下来。
视野里,一个少年步下圣堂的台阶,耀眼的金发在冷白色的光下泛着淡淡的暖意,与之相对的是他毫无波澜的脸,眸中没有一丝波动。
精致,疏离,高贵,却非人。
少年走到阿黛勒面前停下。
“父宣判了未来。”他淡淡说。
阿黛勒没有立刻回应。
她微微低下头,长发从肩侧滑落,遮住了她的表情。
然后她摇了摇头。
少年看着她,神情没有变化。
“您无法接受。”
“生命永恒的课题只有一个,”她说,“那就是存续。”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吹起阿黛勒的裙角,吹动少年的发丝。
背景音中的赞歌突然变得十分明显,镜头一动不动,聚精会神看向两人。
“失去了这个课题,那么我们、他们、过去或未来遭受的苦,又是为了什么呢?”
少年:“……”
他的脸上突兀的出现了一种人性化的复杂,仿佛先前那个如同会说话雕塑一样的人从未存在。
少年侧首道:“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顺从父预定的未来直至灭亡,要么回到您该在的位置上。而从可能性和结果来看,这其实是一个选项:灭亡总会到来。”
“可是这样,不就一样了吗?我在哪里又有什么意义呢?世界孕育了我们,我们始终在这个世界里。尘世生灵懵懂,即便没有伟力,依然努力创造了缤纷夺目的一切。我爱着他们,你也是如此,对吗?”
风停了,阿黛勒抬起头微微一笑:
“你想要什么呢?亲口告诉我吧,路西法。”
少年微微睁大了眼睛,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镜头晃动视线下移,镜头的主人躲在柱子后面彻底隐匿了身形。
画面暗了下去。
等画面再度明晰,已经换了个地方。
两处狭长的山崖中间底部,镜头的主人抬头仰望。
高天之上,日光倾泻而下,巨龙畅意翱翔。
它们拱卫着父的神座,影子掠过大地时,地上的生灵便像看到被流风急促吹走的云影。
镜头的主人一言不发收回目光平视,穿过游经龙谷的巨龙投下的阴影,落在一道纤细的身影上。
阿黛勒。
她的脚下是一具庞大的躯体,巨龙的脖颈上有一道整齐的伤口,将整个头颅与身体分离。
血从伤口中涌出,在地面上蔓延,汇成一条黑色的河流,蜿蜒着流向谷底深处。
龙的眼睛还睁着。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但即使如此,那双眼睛依然死死盯着阿黛勒,带着滔天的怒火:“……我……会回来!不……死……”
月光落在自然之主的脸上,照亮了她眼底的疲惫:“睡吧,里卡尔多,你不会成为始源灾龙的。”
意识慢慢死去,里卡尔多无能为力的阖眼,龙首缩小,剑从阿黛勒的手中滑落,插进脚下的岩石里,剑身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她带走了龙首,场景变幻,她走过很多地方,最后在一处平原止步,蹲下身,把手按在里卡尔多的头颅上。
光从她的掌心涌出,温热的、柔和的,像春天的河水漫过冻土。
地面开始震动。轻而柔的大地律动昭告万物,此处即为森林。
顷刻之间万亩参天大树长成,阿黛勒将一枚种子投入龙首,月光洒下,一株幼苗破土而出。
良久,她说:“它将做我在尘世生命的延伸,我的代行。”
嫩芽在月光下轻轻摇曳,镜头忽暗。
这次场景没变。
白天和黑夜交替着从树冠上方经过,春夏秋冬,周而复始,年复一年。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某一天,镜头的主人听到了异响,起身走近这棵树。
一枚果实掉落砸在地上,随即裂开。
光从果实的裂缝中透出来,蜷缩在其中的,是一个很小很小的东西。
不,不是东西,是一个人。
尖耳的精灵生来有别于尘世生灵,但此刻,它只是歪着头,懵懂注视着将它捧在手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