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继续欺骗自己吗?司漾毕竟是她养了四年的儿子,吵架又怎么了?
就这样分离?司漾希望她主动去找他吗?才不要,害的自己被网络暴力。
那个叫做缪凝的女孩。为什么这么多年轻人都在十六岁的时候彷徨不已。
迷茫吗,未来会是什么样子。长大意味着什么。需要做什么,怎么才是成熟的标志。
她的十六岁,其实她只是想要拯救司漾的十六岁而已。
她翻看着司漾的视频。
心想,也许我该做一个回应。
于是她又一次去了公园。
她对着摄像头这么说道:
司漾,你我彻底决裂已经将近一年。
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我的伤心隐藏在墓地六英尺以下。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感觉,如果你想要和好的话。
可以私信我。
然后她把视频发上去了。
短短三小时时间,播放量就涨到5W。
缪凝冲在最前面:“老女人,你还想吃嫩草吗?”
封蝶没有在意。因为她知道,在网上的键盘侠都是现实生活中很失意的那类人。
他们沉迷虚拟网络,享受自己拥有的新一个匿名身份。
真正回到现实里来吧。
封蝶感到自己很疲惫。能量已经全部耗光了。
这是正常情况,还是躁狂转抑郁呢?
她躺在床上,那种虚无的感觉又回来了,那种潜伏在角落里的抑郁又生出了八爪。
她本来以为自己的病好了。
真的以为自己的病好了。如果司漾不愿意拍视频,可以告诉她啊。
如果他其实很讨厌镜头,厌恶的程度就像是我的小公主这部电影一样受到了伤害。
那就放弃赚钱的机会吧。
让他不用继续曝光在网络上。
找点别的工作。收银员什么的,总不会饿死的。
她翻看着司漾的视频。断定他也很抑郁。
但是现在的她已经电量耗尽了。用什么东西能供充电也不知道。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不小心就睡过去了。
突然听到爸爸的呼唤。
封蝶被惊醒了。她把头发重新梳了一遍,用蓝色的麻花发圈把头发卷成一个利落的丸子头。
她的有点扁,不是很圆润的那种,但是也不碍事,就是一颗普通的人头。
封蝶走出房间。
看着爸爸煮的菜。红烧排骨,红烧扁鱼。
扁鱼的皮焦脆极了,很好吃呢。
妈妈还在上班。太辛苦了。什么时候能够回报爸爸妈妈的大恩,给弟弟做个好榜样?
封蝶感到很痛苦,遇见司漾的那一天好像真的是她的病好起来的那一天。
但是因为心软,因为同情,又或者是因为私欲。和司漾纠缠在一起三年……他还是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爸爸问了很多遍好不好吃,弟弟总是很捧场的说,好吃。
封蝶感冒了,吃了一些胶囊还有药水刚刚喝完。
感冒不能吃鱼吧,算了算了,不忌口了。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封蝶开始怀疑自己,能够成为一个作家吗?
真正的作家,而不是一个码字工。
现在的她不就是一个码字工吗?
每天写一万字。写的头晕眼花。烦死了。
情节推进了吗?这很重要。
稀里糊涂,她躺在床上。
然后发现司漾私信她了。发了一张照片,他在割腕。改花刀。触目惊心……
“你要表达什么意思?求救吗?”
“你恨我吗?”
“你永远都是自由的,喜欢哪个女人就在一起好了,你不是我的童养媳。”
司漾又发了一张照片。
是他的锁骨处,有一个胶囊的纹身刺青。
“你是我的氟西汀。”
封蝶无语了。
氟西汀是她常年在吃的药物,还有氯氮平,都能维持她的精神稳定。
每个月还要去医院打一针哈力多。可能终生无法摆脱医疗手段。
司漾发了一条消息:是地址。
“你来看看我吧。”
封蝶回复:“这么晚了,我要睡觉了。”
司漾说:“我在你家门口。”
“开什么国际玩笑,我的家人们都很不喜欢你。”
“因为我是白眼狼?养不熟?”
“你自己知道啊。”
封蝶意识到他就是闹脾气,需要一个台阶。
于是妥协了。委婉的跟他说:“明天白天我来看你。”
“不要忘记。”
封蝶回复道:“不用怀疑我。保真。”
然后封蝶躺在床上睡觉。真的很奇妙,情绪会翻来覆去。为谁更加生动鲜活。
她的抑郁症,有发病的趋势。司漾又何尝不是她的氟西汀呢?
要不带司漾去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抑郁症,因为他在割腕。
封蝶觉得眼皮在不停的打架。
困倦的不行。积极阳光的能量像是用光了,只能被僵尸拖走小推车了。
向日葵,多种向日葵。
封蝶翻来覆去的,鼻涕总是流出来,不是很浓,清水一样的质感。
但是微微有些黏糊糊。用纸巾擦掉。鼻子还会堵塞,很难受。
她用口呼吸。
闭上嘴巴的时候,口水都没了,咽不下去,里面干巴巴的覆了一层风干的膜。
那就识趣吧,彼此的试探都剥离了对方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