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发什么呆!”
严厉的声音把身体还处于一股麻痹状态的贺知微和牧也唤醒。
第一感觉是头疼,巨大的疼痛使得牧也忍不住弯腰干呕,眼前一黑直接跪下了。
咣当一声。
一边的贺知微更是额头上布满冷汗,一头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就连情况最好的玉双珠也双手撑着膝盖,弯腰喘息,额头、脖颈上青筋战栗,俨然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三人的情况倒把刚准备将三人分开询问的警察吓着了,也就是两句话的功夫,三个倒了两个。
惨白着脸流冷汗的样子也看不出装模做样的成分。
好在这疗养院有大夫,赵警官赶紧喊人来帮忙扶人。
医生简单检查之后没有发现外伤,这里毕竟只是疗养院,设备不齐全,建议他们最好还是把人送到专业医院检查一下,以免出意外。
他们的情况问是肯定问不了了,赵警官吩咐一个小警察跟着救护车一起去医院,见人醒了问问情况再回来,顺便跟他们说到时候配合调查的事情。
“哎哎,救护车,大门口也倒了一个,一起拉走吧!”
赶来的医生护士又吭哧吭哧拉上意识不清醒的吕阳平,伴着救护车的鸣笛走远了。
好家伙,一倒倒四个啊,听说里面还死了一个,这疗养院真邪性。
......
贺知微万万没想到,去看一趟程一怀再醒来就是在医院了。
脑子针扎一样痛的后遗症还在,感觉脑仁和其他地方有点分离,抬头看了一眼滴速缓慢的药剂,他打了个哈欠又缩回被窝,手在一边矮柜上摸索自己的手机。
如今是在夜晚,关着灯。贺知微的病房是双人间,他床铺靠门,借月光能看到另一个床上没有人,被褥也整齐。
被子裹住后脑勺,贺知微背门侧躺着翻看手机里的消息。
他醒来后,记忆就像是被剜去了一部分,又随手塞了一团马赛克补在伤口上,总的来说就是这次游戏的过程是大大的没有,只有一个模糊的感觉:最后是失败的状态。
贺知微心里痒痒,输就输了,但他着实想看看是谁赢了,他又失败在哪儿了。牧也最后成功了吗?珠珠呢?
想着想着,细微的声响响起。等声音再大些,能听出来是沉闷的脚步声。皮鞋踩在地板上,很稳,大约是朝他房间的方向。
谁?
贺知微缓缓把手机调到和牧也通话的界面,用被子遮住光,拔掉输液针在另一只手里攥着。
医院住院部深更半夜应当是不会让人探望的,这来人偷偷摸摸,想来也不准备干好事。
如果是组织的人,那他们的动作也太快了,而且这就确认他和牧也是一帮的了?不再诱惑诱惑?让他做个双面间谍不好么,真是,太欠考虑了。
喀哒。
门把手被压下,果然是他的房间。
贺知微摁下通话键——
叮铃铃——门边电话铃声突兀的在黑暗中响起。
嗯?
贺知微学着王八探头,只从被子里露出一双桃花眼,眨巴眨巴看向门口,那腔铃声还在继续,隐约伴着震动,嗡嗡声不止。
连月光在门那边都是死角,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进来后拿出响铃的手机,光亮映照他英俊深邃的眉眼。
咦,熟人啊。
陡然一泄气,贺知微扔掉滴滴答答漏液的针,噌的从床上坐起来:“大晚上夜探香闺,你心思不正啊!”
看清楚来电人是眼前人挂掉后的牧也:?
这人也不知道是有自知之明还是没有,让人没法儿应声。
索性也没打算应,牧也用手机磕了两下门框提醒,出声:“闭眼。”
哦。贺知微闭上不够,还拿手捂住。
室内一下子亮的厉害,白炽灯照的屋子每一个角落都清清楚楚。贺知微缓着适应了一会儿,才能认真看清门口来人。
牧也也不知道打哪儿来,衬衫西裤,袖子高挽,领口也松,显得随性。
“刚看手机准备问珠珠的情况呢。”贺知微也懒得再用手机打字了,眼前人型消息机不用白不用咯:“她怎么样?”
“比你恢复的还快点。”牧也看他一眼,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贺知微分明从中听出了嘲笑:“现在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