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号女巫是个谨慎的人,小红帽反复重申要忠于底牌,保险起见,她一定会选择在结束前把两瓶药全都用掉。”
“8号作为上一轮最后一个发言的,9号是他的主要攻击目标之一。女巫信任的6号在攻击3号的时候也提到8号比9号身份好些。我自爆在9号发言前,算是我对他的一种‘保护’,同样的,也是他再没有解释的机会了。不论我这个阳谋有没有被发现,怀疑的种子永远都在。”
“刀女巫,当夜她没得毒,只有9号合适。最好的情况,女巫用毒带走有枪的猎人。”
贺知微笑容温暖,弯弯眉眼,他说:
“我们要刀4号,女巫。”
“天亮啦~”
小红帽假模假式的打了个哈欠,却丝毫没有损害她的美丽。
“昨夜死亡玩家,9号。”小红帽言笑晏晏:“还有5号玩家,可以自爆离场咯。”
“两位均没有遗言。”
1号女医生握紧的双手悄悄松了一些,这个结果的确是他们想要的。
场子安静了一瞬间,9号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他哆哆嗦嗦的,双手死死扣住座椅边缘。
贺知微到没那么大反应。只是看了一眼旁边的6号牧先生。死的是9号,那一定是守卫守中了4号,女巫一瓶毒药送9号上了西天。
他其实是有些奇怪的,原本晚上点完刀之后就可以离场了的,却非要拖到白天。
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了。
小红帽身后的灌木丛中细细簌簌响了一阵,倏尔有铁器碰撞的声音。两具两人高的中世纪铁甲武士动作缓慢的从丛中站起身。
极其的高大。
他们的铁甲反射出冰冷的光,刀刀痕迹交织,是经历过不少战争的模样。
贺知微失神那几秒,手脚一阵剧痛,像是裸露的皮肤被按在了碳烤鱿鱼的铁板上。
低头一看,原本木制的椅子从后往前升起火焰,他的身体被莫名的力量死死固定在这个椅子上。
全身上下都被火烧是种什么感觉?看上去无休无止的灼烧疼痛也确实是无休无止,把每一寸的皮都撕开,每一丝的肌理都揪出,暴烈的疼痛让人绝望。
啊啊啊啊啊啊
好痛,真的好痛——
贺知微还算完整的面部青筋暴起,桃花眼充血爆出,扭曲的宛如恶鬼。他想呼痛,火却顺着嘴巴钻进去,柔嫩的舌头被火烧的萎缩裂开。
火焰就像绝望充斥着整个灵魂。说不出,叫不出,只能绝望的承受。
贺知微的身体开始鼓胀,瘦弱精致的躯体变得浮肿,火从他身体内部向外突破,不多时就鼓成了一个体型硕大的生物,可椅子还是那么大那么坚硬,胳膊和腿撞在木椅子上发出断裂的声音。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让在场能听到的人不寒而栗。
不到一刻钟。
“砰!”
男孩子的身体被炸了个七零八碎,他的内脏喷溅到离得近的人身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早已看不出原状,狰狞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落在桌子中间,断肢在他的位子上已经分不清哪里是哪里。
血肉横飞的场面就像是西方恐怖片里的杀人实录。
不是像,事实也是如此。
“啊——”9号惨白的脸已经扭曲,他惊恐的想叫出声,嗓子却跟被糊住一样,只能发出几个没有意义的音调。
他也会这样吗?不不,他是个好人,是个猎人。他只是要被关起来,对,他只是要被关起来。
9号不停的安慰自己。
直到两个铁皮武士冲他而来。武士一左一右钳制住他的手脚,把他带离位子,9号拼命的挣扎,蜉蝣撼树般。等拖到离灌木丛不远处,在大家清晰看到的极限距离,两个武士双手一用力——
“啊啊啊啊啊啊!”
9号惨叫的看着自己的四肢被生生扯断、丢弃在一边,铁手拽着他的脑袋,拖着他已经成为人彘的身躯,拉出一条长长的血路,往小红帽来时的小路上走去。
他的惨叫声持续不断,从高昂变得嘶哑,渐行渐远,直至再也听不到。
剩下的十个人脸色无一好看。离5号贺知微近的的4号女生直接吐了出来,整个人颤抖的宛如雨打的海棠,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
牧先生沉默的看着两人的惨状,他没有大的表情,可是也不妨碍他难看的神色。
这是虐杀。
不只是为了惩罚失败者,更是杀给他们看的。他们是彀中之人,生死乃至选择的权力都在人家手中,是警告,也是炫耀。
“……我是一只小小鸟,多么漂亮!”
小红帽笑呵呵的唱着童谣,单纯,美好,清澈,童话中的童话。
见武士走远了,她更加愉快的拍拍小手,语气轻快又饱含感情:
“8号玩家发言,7号玩家做准备。开始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