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儿还想问什么,却被一阵机械音打断了。
贺知微扭头看,是泡泡玛特假冒品。它的猩红的嘴巴张张合合,扮演被操控的人偶的角色:“大家中午好,本次游戏任务:完成小红帽的游戏。一个小时后开始强制进入游戏,时间以中止间即此地的时钟为标准,可以提前进入游戏。娃娃不负责回答任何形式的任何问题。祝大家用餐愉快,一路顺风。”
说完,娃娃又恢复了沉默。
对于娃娃粗暴的发布任务,众人神情各异,但都没有直接讨论。
贺知微摸着下巴,继续就刚才的话题举手:“提问,进来的契机是什么?时间?地点?还是……凶杀案。”
程一怀室友给了他一个肯定又不完全是肯定的眼神:“是死了人。”
哦,这意思是意外也算。可是一个普通人一生中平均又能经历几次意外?更何况在有人活着出来幸运buff加成的条件下?
“像赌局,也像毒品。”贺知微右边那个沉默的男人突然哑着嗓子开口:“赢的人想继续,输的人想翻盘,停不下来的。”
没有死人,就制造死人,赌徒心态让那些濒临绝望的末路者哪怕有一点点的可能都要抓住。如果炸五角大楼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估计他们也会一拥而上。
“拒绝黄赌毒!”外卖员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起了一个小蛋糕,眨眨眼问史珂:“真的能吃吧?”
有人也拿了一颗樱桃吃了:“可以。都吃点吧,听说有的游戏给的食物不够,最后因为争夺食物死了不少人。”
“好哦。”女孩儿一口一个小蛋糕吃的可以说是不亦乐乎。
最后除了女医生没动之外,算上贺知微在内所有人都吃了点东西。其中那个高大男人的用餐姿势实在是完全吸引住了感官动物贺知微。
“你是哪里的人?外国的吗?”贺知微非常不合时宜且冒昧的问旁边的男人。他其实对外国不感冒,但是可能福尔摩斯看多了,这个男人总让他想起手杖和礼帽。
男人有些讶异,表情依旧温和:“并不是,但是我确实在外国停留过很长一段时间。”
原来如此,这倒也不算是他瞎想。
贺知微觉得既然聊了天就最好认识一下:“你好,我叫贺知微,见微知著的知微。”
男人微笑的弧度分毫未变,友善道:“我姓牧。出门在外,我觉得保护个人隐私或许有点用处,贺先生。”
贺先生?贺知微觉得自己被叫老了十岁:“既然如此,那叫我小贺也行,知微也行,我不介意。”
“好的,知微。”男人微笑着推荐:“这里的牛排还不错,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试试。”
这位牧先生有种很神奇的魔力,当他念起知微两个字时,并非生涩的重复或者故作熟捻的快念,而是如一位多年不见的旧友,将音调和重心平均分摊到这两个字上,像是念着一位他人生中扮演重要角色的人物姓名。
不可否认,这会让人对他的印象分直接拉满,并且把他作为自己好友备选人来对待。
贺知微看着牛排沉默,坦诚道:“我比较想吃麻辣小龙虾。”
牧先生笑笑,认真的思考了片刻,道:“我刚刚注意到右边靠里的桌子上似乎有,你可以去看看,希望我没有让你白跑一趟。”
不行了,不能再和他同处了。贺知微想,再继续下去他怕自己坠入爱河。
按照他说的,贺知微坐在那边的椅子上剥小龙虾,忽然感到右边的肩膀上被拍了一下,轻快又故作神秘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先生,要抽一张塔罗牌吗?”
塔罗牌?什么牌?贺知微回想起刚进来时他空空如也的兜,一股心头火窜出来:“凭什么你能带东西进来!”
“呃。”女孩儿讪讪地笑:“没东西啊,我这不向您发出诚挚的邀请嘛,出来之后光顾我的生意。”
贺知微脸垮下来,露出柯南一样的半月眼:“谢邀,有机会的话。”
女孩儿挠挠头:“我叫玉双珠,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双珠,你叫我珠珠就成,我的顾客都这么叫我。”
贺知微:“刚才有人提醒我保护个人隐私的必要性,我觉得听了赌局理论之后还是挺有道理的。”
人嘛,如果一定要无端结仇,那还是要找同类下手的。
玉双珠目光被他手里的麻辣小龙虾吸引,也加入剥虾的行列,满不在乎:“啊这个吗?还好吧,自爆姓名这不揽客需求嘛,有时候穷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