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续弦为由实则以虐杀少女为主。”
“两个月……”
“行了,别念了。”陈暖不耐烦地打断他,看着一直自从坐下就不曾开口说话的许和意,“都是我干的。”
卷司使停顿了下,低头等了一会儿见许和意还是没说话,便继续问:“可使用刀剑?”
“宵小鼠辈,还不配我动刀动剑。”
卷司使做好记录后将案卷呈递给许和意,许和意并没有翻开,因为他早已烂熟于心,直接道:“既未对百姓使用刀剑,那就杖三十,禁武半月,可有异议?”
现在是二月末,牵灵花开在三月九,等五日林中瘴气和烟雾消散后便能摘花,时间不多不少,刚刚好。
许和意你可真是好算计啊,这头罚了她,那头又要让她帮忙干活。
看来……
是又想挨她一剑了。
陈暖微笑回道:“没有。”
许和意也露出了和以往一样温和的笑容,道:“那就请吧。”
他看着卷司使带着陈暖离开,原本空无一人的身边突然如鬼魅一般出现,若是陈暖看到就一定能认出这个人。
因为此人就是今早何冕说的“浪费了他不少时间”找来的高手。
“公子,下君来村的村民除了沈静珠其余全部被杀。”梁声如今再回想那片浓烟中夹杂着衣物燃烧产生的漫天飞絮和烟灰的场景时仍感到心惊肉跳。
许和意蹙眉,看来沈家那群被替换的杀手就是为了等待有可能幸存的人来自投罗网。
“为什么只是沈家?”许和意不解,毕竟下君来人这么多,怎么偏偏沈家被灭门。
“因为只有沈静珠近期回了沈家,其他的人最近一次回家都是在采猎之前了。”
下君来本就离揽水城很远,再加上恰逢采猎开始的日子,基本不会出现有人回城的情况,毕竟都想趁着这个时期多采点精矿和幽火果卖钱。
“查到原因了吗?”
梁声惭愧地低下了头,道:“尚未。”
“无妨。”许和意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总会有线索的。”
能想到用每年如期而至的野火来伪装成意外进而掩饰杀人的目的,还不惜搭进去这么多死士都要促成这场灭村计划,此局定是筹谋已久。没了人证、物证又在极端天气的掩饰下,百清堂就算怀疑也毫无证据,只能将此事暂压,继续寻找线索。这也是陈暖一定扬言要杀崔书雪的原因,毕竟杀人最是简单,只需要一人一剑即可。
不过本来确实是万无一失,可偏偏其中有“陈暖”这个最大的变局——若不是梁声偶尔会因为探查江湖人行踪接一些打手的活,说不定还真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
许和意看着递在自己眼前沉甸甸的钱袋,不解道:“这是?”
“无定斋给的。”梁声自觉这次并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便默默上交银钱。
“自己拿着吧,别本就名声不好的我再被人传虐待下属,克扣银钱。”许和意说完就慢悠悠出了门。
算算时间,陈暖那边应该也结束了。
陈暖趴在长凳上,背上早已血肉模糊。若是没有受伤她可能还能恢复得快一些,但她夜里经过几次轮番的战斗,本就伤势未好,再受这三十杖,真就是要躺上十天半个月了。
许和意看到她凄凄惨惨的样子,握住她的手腕把了下脉,也着实没想到她竟然伤得如此重,毕竟在城南宅院中她大杀四方的样子可丝毫看不出来还有伤在身。
这就麻烦了。
陈暖和许和意的脑海里同时冒出了这句话。
许和意抱胸站在那里看着她血流如注的后背:伤得如此重,要尽快让她好起来,否则牵灵花的归属恐会生变。
陈暖双眼无神地盯着墙角发呆:伤得这么重,万一采牵灵花的时候伤还没彻底恢复好,如何能抢得过许和意。
“那个……”一直站在许和意旁边被他带来的大夫在沉默中忍不住出声,毕竟那汩汩流血的后背看着着实有点吓人。
然而他微弱的声音被许和意的声音盖过。
“就在这里养伤吧。”百清堂的珍稀药材不少,在他眼皮子底下养伤,相信很快就能恢复如初。
陈暖眼睛一亮,立马转头看着他,掷地有声地说:“好!”
“……”
许和意见她答应地如此爽快,不禁沉默,总感觉有点不对。
大夫见二人交谈后依旧没人喊他上前治伤,不禁在心中呐喊:
到底还治不治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