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双瑾不解道:“我在医馆见识过那么多,明明最后都会死,为什么凡人那么避讳死亡?生生死死,非生即死,又不是闭口不谈,就不会死了一样。”
况且。她有些别扭地在心里嘀咕,谁说她一定会死,是长安君又怎么样,也不一定能拿她怎么样。
雷池那晚是她记忆开始,面对发疯的洛惊雪压根就没想到还手。如今她神志清醒,怎么说也是法力强大的天道巫女,谁说敌不过洛门大巫。
再说了,就算打不过,她还可以跑嘛!
刘双瑾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蓦然想起方才谢桓伤神的表情,一下子又蔫了。
云先生不知如何与她解释,只能无奈摇头道:“人不应该是这样的,人是有感情的。死亡是永别,意味着永不相见,对在乎你的人而言,是天大的忌讳。”
刘双瑾似懂非懂地望着他。云先生也生不来气了,缓了声音安慰道:“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这话说出口他便觉得别扭,生离死别这种事情,或许不明白反而是好事。
风雪渐渐停了一些,时候已经不早了,云先生也起身准备离开,走前突然想起了什么,从随身背挎的药箱里拿出一个木椟交给她。
“昨夜正逢风雪,在医馆留宿了一夜,闲来无事便将这半副丹药制好了。”云先生温和道,“耽搁许多时日,苏小姐想必也焦急不已,你拿去给她吧。”
她心中一暖,“多谢云先生。”
云先生拂去她发丝上沾的雪,细细叮嘱道:“不管太子殿下是不是救过你的那个人,你都一定要谨言慎行。”
刘双瑾应承下来,却依旧放心不下谢桓,“先生回去之后,替我去看看谢桓吧。”
云先生笑了,“你不必担心,敛之不会生你气的。他很喜欢你,太在意才会不知所措。”
少女揣袖站在雪亭内,望着外面冰天雪地茫茫一片,灵魂深处某个坚冷的地方,却在不知不觉间悄然融化。
……
谢浓跟上谢桓,二人相继穿过落雪的毛竹林。推开后院小竹门,一只金瞳黑猫蹲在积雪的石阶上,见他们出来叫了两声。
“青泽。”他上前将黑猫抱起,看外面风雪中站着一人,穿着厚厚的白色斗篷,撑开一把伞,静静地站在雪地里等候。
谢桓微微点头,“十公子。”
“奉真老先生之命,来接你们。”谢春衣语气淡淡的,又冷又疏离,“她不回去吗?”
“她还有事要办,过两日回,到时我来接她。”谢桓顿了顿,补上一句,“回「空谷幽兰」。”
“这样也好。”谢春衣看了一眼客栈,轻声警告道,“别跟那个人太多交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