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笑闹过后,四人围坐在亭中石桌旁,朱漆凭栏外漫天风雪,亭檐铜铃清脆地响成一片。
云先生给她带了一些伤药,温声道:“敛之说你昨夜受了伤,路上风雪不便买药,央我给你带些下来。”
刘双瑾看着篮子里瓶瓶罐罐,其实她愈合得快,身上已经不怎么疼了,但看着谢桓微笑的脸,还是心头一暖,又愧疚自己对他有所隐瞒。
云先生说起方才与太子殿下的谈话,问她道:“你认识太子殿下?”
刘双瑾有些错愕,“他说起我了?”
虽然已有猜测太子就是长安君,但她一夜都在客栈里,他为何不直接找她,而是拐弯抹角地去问云先生呢?
刘双瑾百思不得其解,直觉长安君此次前来意图不明,或许对她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云先生顿了顿,“说你昨夜救驾有功,要重赏云中城。”
谢桓听出话外之意,“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眼见事情败露,只好将昨晚的经历全盘托出,包括她和小恶霸在荒山上遇到的异国刺客,以及她一时大意中了毒烟、后来又是如何遇到太子一行而脱险的。
刘双瑾告诉他们,那股毒烟伤了她的眼睛,所以之后哪怕与太子共乘一驾,也并未能看清他的模样,所以才会跟谢桓确认避讳的事情。
眼看谢桓的眉毛越拧越紧,刘双瑾悻然地闭上了嘴,但愿他不要追问她为何会和小恶霸半夜出现在城外荒山上。
谢桓君子冰清,是断然不会允许她做绑架这等下流歹事的,纵然他对她从未有过斥责,刘双瑾潜意识里还是有些怕他生气。
云先生闻言还扒开她的眼皮查看了下,确认已经彻底没事才放心,责怪道:“下次不可如此莽撞,纵然你有天大的本领,也抵不过暗箭难防。”
刘双瑾自知理亏,只得老实听训。
“你是说,你们遇到的那帮刺客是知道太子今夜会行军过那荒山,所以特意埋伏在那里。”谢浓听完了前因后果,问道,“太子殿下知道这件事吗?”
刘双瑾想了想,当时她中了毒且受威压钳制,一句话都没有说,更没有将听到的谈话内容说出去。但那帮刺客行装奇异,既然连她都能看出他们携带的弯刀不是大昭的兵器,太子应该也能看出这帮人非同寻常,将抓捕的那名刺客审问一番过后,想必就能探知一二了。
“异国的刺客……”谢浓若有所思,抬眼微笑道,“我听闻前段时间,西国太子前来大昭请和,被扣留在昭宫为质。萧太子母族失势,但还有余党在朝,或许是有人谏望帝不得,为了救萧太子回国,才铤而走险潜入大昭行刺。”
谢桓看他一眼微微摇头,示意别再多言。
刘双瑾回忆之前那帮人谈话,好像是提到了类似的内容,应该与谢浓猜测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