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兮在的时候每年都给我过的,现在你把她送走了,你得赔我。”
太子被她闹得头疼,扶着额头半天才开口,“要什么。”
她眼睛一亮,脑子里就没好主意,“我要跟你们一起下河中。”
“胡闹,河中水患难平,本宫南下视察灾情抚恤百姓,你跟着做什么。”
“那你要带容良娣吗?”
“良娣刚刚小产不便出行,就算身体安康,后宫女子也不得随意出宫。”
“那我要去。”她振振有词,“我又不是后宫女子。”
“那好。”太子的目光从眼角冷冷地瞥下来,“现在按本宫说的做。”
她忙不迭松开手,乖乖站好。
“立正,转身,向前走。”
“然后呢?”
“滚出东宫,回去睡觉。”太子长袖一甩,转身进屋,“明天卯时要是起不来,没人等你。”
“……”
单远廷差点笑出声,刘双瑾睨了他一眼,蹿上房檐就跑了。
刚回到司天阁,就看到一个人背对着坐在她的小竹屋前,刘双瑾一个没站住脚,直接从屋檐上滚了下来,摔得她半天没爬起来。
青鬼你这个卑鄙小人!
她还在心里痛骂,那人已经听见身后的动静,摇着轮椅转过身来。他戴着半张黄金面具,月光洒落在他的发梢衣角,整个人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光辉,虚幻得有些不真实。
——去哪儿了?
空灵的声音如编钟仙乐般从四面八方响起,却见那人嘴唇分毫未启,也不知声从何来。
“东宫。”她也不打算隐瞒,直言道,“太子答应带我下河中了。”
——跪下。
声音刚落,便有千斤重的威压铺天朝她盖了下来,刘双瑾并没反抗,任由他被压在了地上。
——谁准你自作主张?
洛神手中拿着根藤条,挑起她的双手,一藤条打下来,掌心立马起了一道红印。
刘双瑾一声不吭地受了。说起来这厮的控制欲实在是强得要命,动不动罚她禁闭都是轻的,她早猜到这关不会轻易过了。
洛神看出她脸上忿忿之色,拿藤条挑起她下巴。
——不服?
“没有。”
——说谎!
又是一藤条打下来,这次疼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了,手指几乎没了知觉,在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鞭尸了个遍,
这个变态!
洛神顿了顿,总算是收了法宝藤条。
——不准去。
“我要去!”
刘双瑾反驳得飞快,顶着洛神犀利的目光,忍气吞声地哀求,“老师……”
——在这里跪到明天晚上,我没同意不许起来。
她怒了,“洛神……”
洛神目光一瞥,一道仙光封住她的嘴唇,她挣扎了两下,放弃说话。
不讲道理。老处男。死神棍。
她搜肠刮肚用能想到最恶毒的语言形容他,抬头望着漫天星河,咬牙切齿地等着时间慢慢煎熬过去。
一直到了黎明将晓,刘双瑾还跪在那里,见洛神推着轮椅慢慢靠近,气得别过脸去不搭理他。
洛神抿着唇瞪了她许久,直到座下童子小声催促,才恨恨地侧过脸去。
——进去吃早饭,太子派人来接了。
刘双瑾跪了一夜,腿都已经麻了,还好青仙很快赶了过来,帮她把行李打包收拾好,还把她手心和膝盖都上了药。
她感动得快哭了,“青仙,幸好还有你人性未泯。”
青仙哭笑不得。
桌上还放着一碗温热的竹叶粥,刘双瑾看都没看一眼,只简单洗了把脸,出门后越想越气,还专门折回来一把将那碗粥倒扣在桌上。
瓷碗直接裂成两半,粥水滴滴答答地顺着桌沿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