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少言仓皇挡在床前,“你要做什么?”
刘双瑾站住脚步,很错愕地看了他一会。
闺房中传来巨大响声,莫少言整个人重重撞飞在柜子上,喷出一口鲜血,浑身剧痛难忍,眼看刘双瑾将手伸向床上,指尖法印放出强烈白光!
他又惊又痛,“别碰月宫!”
刘双瑾的左腿被扯住,皱着眉头低头看这个难缠的男人,他忍着剧痛都要爬过来,紧紧抱着她的腿,几乎是跪在地上乞求。
“所有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把谢氏门人骗来,是我害死了袁老,该死的人应该是我!把我的命拿去也好……我只求你,别动月宫……”
刘双瑾歪头想了一会,算是听明白了,“原来你是故意引我们来的。”
莫少言绝望闭眼,“你杀了我吧。”
刘双瑾单手结出金光法印,震入月宫翁主印堂,将一团黑影生生逼了出来,屋内烛火鬼魅,黑影在墙上被拉扯成巨大蝙蝠的形状。
莫少言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屋内妖风大作,墙上黑影尖叫着咆哮着,扭曲成极度痛苦的模样,最终发出一声凄厉悲鸣,消散在狂乱的妖风里。
闺房重新恢复平静,月宫翁主在睡梦中咳嗽了两下,不多时便缓缓睁开眼睛。
莫少言像做梦一般,竟然一动不敢动,他的月宫昏睡那么久,又奇迹般地苏醒了。
月宫翁主转过头,慢慢眨了下眼睛,“爹爹。”
他的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
莫少言若有所思,少女身份神秘,跟妖怪拥有同样的容貌,却身怀强大法力,他请来那么多法师都没治好的妖毒,竟然就被她这样轻易压制住。
少女法力高深,却简单得像一张白纸,似乎不太懂得人心中的弯弯绕绕,她以为让他自己坦白一切,就可以让他自食恶果,却这么轻易地被他摆了一道。
莫少言有些惭愧,或许人总是贪心的,月宫没醒之前,他满心想的是只要她能醒,就算要自己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交换。但月宫醒了之后,他又开始迟疑。
他死了,留月宫一个人该怎么办。
莫少言被烈酒伤了胃,扶着廊柱不停呕吐,连眼泪都一起流下来。
他不喜欢这样卑劣的自己,但只有卑劣地活着,才能保护他最珍视的月宫。
谢桓站在走廊拐角处,将两人方才的对话都听了进去,握着手中发光的渡音石,悄然隐退而去。
这边厢房内,刘双瑾趴在桌子上,看着迟迟没有回应的渡音石,有些失望。
宋轻舞一边铺床,一边还不忘回头八卦,“怎么?平邪君没回你话?”
刘双瑾不太开心,之前谢桓每晚都会通过渡音石跟她说话,哪怕再忙,至少也会跟她说句安寝,她都快养成习惯了。
“今晚收妖太累,或许平邪君已经休息了。”宋轻舞呼的帮她吹灭了案上油灯,大大咧咧地钻进被窝,“我们也早些休息吧,明天还不知道又有些什么事呢!”
刘双瑾闷闷不乐,在黑暗里瞪着熄灭的渡音石,不服气地小声喊,“谢桓。”
“……”
“谢桓、谢桓、谢桓、谢桓、谢桓。”
渡音石沉寂了好一会,终于亮起了光,传来谢桓无奈的声音,“我在。”
她总算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这才心满意足地上床睡觉。
谢桓在那边等了许久,迟迟没听到少女的回音,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已经睡了。
那么执着地喊他,还以为是有什么话要跟他说,原来只是睡前习惯听到他的声音。
他一时竟然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