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且也闭着眼浅浅微笑……

他道：“你要是真的怀疑就去找线索吧，回头给我分享分享你的成果。”

卓濯低声笑：“唉……林小哥，你要是见过上个维度的他，就不会怀疑了。”

“好吧。”林羡青也跟着笑起来，松了口气，他低垂眼眸，沉浸思绪里，敏感捕捉到有人的注视。但是抬头后，却发现无人睁眼。难道怪物追来了？还在窥探？

……

周且久违地睡着了。

只是梦里很不安生，他竟然又梦到故人打招呼。

“周且，你丢下我去另一个维度，我好伤心，你还记得我吧，我是王师！”

王师！！

周且现实里眉毛紧皱，怎么揉也化不开。

他看到王师半身躲在墙后，侧躺着和自己打招呼，非常惬意。

周且说道：“滚出我的梦里。”

王师完全不理会，恶评不入耳，可怜道：“周且，图拉姆不会忘记你的，别太沉浸，到时候又是虚无虚无……”

周且咬牙切齿，眼神仇恨。

“我不相信。”

王师继续贱兮兮说道：“是你自己探索出来的，你不是还崩溃了好久吗。”

“真相就是，没有真相……”

“………”

那段虚无的日子又一次如海啸般摧毁他搭建起来的城市，周且在睡梦里不停摇头、喘息，他猛地惊醒，直起身，双眼血管猩红，肩膀随呼吸上下。

该死，闻谙卜不在身边，没办法确认……

卓濯也早就不知所踪。

不过，他现在也没空管了，左手触到冰凉的地面，并且越触越深，就好像没有防备地一脚踩空，他好像深入地里。

但是，地面不是土地，而是坚硬的磐石，如何能陷入。

周且双眼睁大，不可置信地看向手掌，连自己的大腿、小腿，也一并沉没一厘米。

林羡青的声音传来，道：“周且，很抱歉，我无能为力。”

林羡青蹲在周且面前，视线与周且相平，表情悲悯，眼神却定格在周且支起的膝盖 ，他点了点上面的肉坑，手指沾血，给周且疼得皱眉。

谁知，他竟然将手指放入口中，闭上眼享受其中，道：“我没想到，他真的这样做了。”

“呵呵。”周且冷笑，死死盯住林羡青痴迷的样子。

咔哒，手枪上膛的声音近在咫尺。

紧接着，冰冷的枪口抵在林羡青额头上。他表情冷漠地睁开眼，与周且对视，被反将一军，周且眼里的嘲讽不屑深深刺痛他的半场开香槟，眼神愈发暗沉。

周且这人，一双眼睛最是让人又爱又恨，柔起来如星野诱人，狠起来就像一柄刀刃，哪里是弱点就往哪里刺痛，毫不客气，异常狠厉。

而且，他的黑眼圈，为他的双眼增添慵懒不败的气息，无法被征服。

周且右手用力，抵着林羡青前倾的身体后退。

他一脸嘲讽道：“来讲讲吧，我还听你狡辩。”

林羡青坐在地上，紧张地捏紧衣角，表情严肃，说道：“你问完了之后会怎么样。”

周且好笑地摇头道：“这不是你现在需要关心的。”

林羡青解释道：“我想你误会了，你被诅咒不是我干的。”

周且一脚踢开林羡青，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问道：“可是，听上去，是你教他的，是谁以及怎么干的？”

林羡青沉默，道：“是血，地下的怪物会根据血液追踪。”他指向周且的脚踝，上面有血迹，周且顺势想到郑钦在甬道里抓过自己。

“那怎么解除？”周且问道。

林羡青道：“杀掉郑钦，这样铁链就消失了。”

周且又问：“所以，你们上一个维度究竟经历了什么，长话短说。”

林羡青深深叹气，不愿回忆，他道：“我不想骗你，有时候，知道太多也不是好处。”

“就好像窥探一样。”

“大家为了私欲，想要更多不为人知，但是，真实与否从未想过，他们已经被猎奇和三观倒塌给占据了。”

“看得太多，知道的太多，没有好处，只会带来恐惧、颠覆、龌龊……”

周且静静看他，语言没有情绪却震动人心，他只说了一句：

“我是记者，我需要知道真相。”

林羡青抬头，茫然地望向周且，看了好久好久，脸都要看穿，他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