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周且的想法完全一致。
只不过,现在,是二代目周且。
他回以微笑,同样前倾,以进为退,夺回支配地位,眼神直视谷滩眼底,另一只手趁谷滩分神,把杯子里的热水一点不剩地送给他没有礼貌的手。
“嘶……”谷滩迅速抽回手,皮肤红胀一片,看向周且的眼神冰冷。
周且眼神狡黠,语气淡然道:“免费教你什么是礼貌,你血赚。”
谷滩很快上道,不要脸的态度,话语却针锋相对,他道:“嗐,我忘了,周记者是君子,重礼将仪。给我下安眠药,要我死的龌龊事,断然不是你干的。”
周且冷笑一声:“呵呵……”
你放火烧屋的事情,我也是不会忘的……
两人对视,谁也不让谁,眼神里闪着刀光剑影,多半已在脑海中砍杀上瘾了。
而陈穹坐在凳子上茫然,刚才跟自己火拼的人,突然跑路,还跑去跟别人吵架,留自己怒火中烧,而且当机立断,把他的大炮对准之前一言未发的周且。
真是太不尊重人了!太屈辱了!
陈穹加入战场,声音尖利朝谷滩道:“说得好,你就是缺乏基本的礼貌和教养。我看,你就是哪种谁也不怕,谁都招惹,谁不顺你心意你就记恨谁,表面装模作样,背后捅刀子的人……”
周且第一个为陈穹鼓掌,极有预见性的发言。
谷滩却彻底黑脸,顿了顿,语气冷冽道:
“那是你没有见过真正的两面三刀,我还只学了个两三分。”
周且不惧,说道:“不过两三分就惟妙惟肖,你天赋异禀。”
谷滩被夸得气极反笑,笑得危险迷人,摊手道:“过奖,背了先天基因遗传的锅。”
一听就有青春疼痛文学感,招人心疼,但陈穹追着杀,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一张嘴毒得要命,他道:“哈哈,你们家也没想到隐藏的劣质基因冒出来了吧。”
哇咔咔……
气氛冷得人打寒战,众人倒抽一口气,心中默默把陈穹划分到战神级别。
谷滩不愧是谷滩,说得永远比做得多,他道:“我会让你见识的,陈穹。”说完,他便憋着一口气走出去,高大的背影投下阴影,无限拉长。
整场讨论,逐渐散了,留下的人中,程鲜最是不平,大嗓门道:“明明是你们不待见谷哥,却把谷哥说成十恶不赦的坏人,真是颠倒黑白。”
程鲜一直很崇拜谷滩,在他眼里,谷滩很有担当,特别是他刚才的发言,人就要有个人样!简直触及灵魂!为什么因为态度不好而被别人人身攻击!
周且道:“哦。”
平淡的反应,让程鲜急得跳墙,他眉梢上挑较劲,没好气说道:“周且!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讲的!心里一点反思没有吗?真是厚脸皮。算起来,是你平白无故地设计谷哥,让他置于险境,还一直对他充满敌意,简直莫名其妙!你真是最坏的人。”
周且惊愕地看程鲜,有些自我怀疑道:“你居然……我真以为我坏得很明显啊?”他的眼睛瞪得比谁都大。
程鲜一顿,眼神停滞,喉咙干涩,上下吞咽,突然一句话都上不去,卡在中间不上不下,难受极了。
旁边的陈穹哈哈大笑,他听见程鲜加速的心跳声,心中脑补正义好人尴尬语塞的表情,陈穹调侃道:“都说了,恶人斗法,好人就乖乖坐收渔翁之利,这不香吗?纠结那么多干嘛。”
程鲜憋屈得面红,道:“你……你凭什么说谷哥是坏人,他才不是跟你们同流合污的人。”
陈穹蛐蛐道:“哈哈哈,好久没遇到单纯小屁孩呢,没想到这招还有效,早知道我也试一下,说不定更得人心。”
周且却认真起来,心里盘算尽快结束废话,他道:“我是坏人,对于不喜欢的人,我的做法就是很随意,一点不顾及死活。谷滩是好人,他对你劝说,苦口婆心。其实想想,现在从你的角度来看,从正义道德的观点来看,你没有错。你没错啊!谴责我这恶人就更没错了!甚至于你完全做对了!遇不平之事,仗义而言!”
程鲜听了,百般不乐意,道:“为什么我的观点从你口中说出,这般的勉强!我不需要你的勉强!”
“那你要怎么样?你的观点,别人就一定要认同?你是传教士吗?在审判异教徒?”周且愠怒。
这破小孩,哄他都不行。
周且倏地变脸,一丝都不待延误,推开程鲜,装不下去知心大哥哥,不耐烦道:“滚开。”
程鲜仗着体格大,劲猛,纹丝不动在屋里,耍赖道:“我不滚,我就要赖在这里。我凭什么听你的。”
……
周且灵光一闪,嘴角坏笑,他道:“好吧,现在只有三人,陈穹就那样了,还得是你。”
“什么意思?”程鲜和陈穹同时说道。
周且指向橱柜,平淡道:“程鲜,帮我个忙,去吧橱柜搬开。”
“嗯?”陈穹疑惑地转向周且。
他突然双手抱头,歇斯底里!
“滚!?”
一道尖利声爆发!
“不许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