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现在，她们应该还算不上情侣，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占有不占有之类的事，所以在秦冉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池桂才会疑惑。

“就算是我，也会伤心的。”

又忽然露出脆弱的表情，和平常有些强势的她根本不一样。

“虽然我说过不介意做小池的第二个女人，但是……”

“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吧？”池桂打断她的话，说道，“我又不是因为你说过这种话才和你在一起的，况且我们又不是什么特别的关系。”

“特别的关系”是被特别强调的，因为那个“在一起”也不是指答应了表白成为情侣后的在一起。

用池桂的话来说就是两人根本没有什么关系，所以她不应该来管自己。

没想到池桂的反应会这么大，但是她想要的并不是争吵，也没有打算让刚进一步的关系因为争吵而恶化，所以即使没有达到目的秦冉还是选择了沉默，最后只是道：“对不起，我们回去吧。”

是秦冉先低头的，但不代表这全是秦冉的错。

这件事不过是一个导火索，一个让池桂发泄情绪的、小小的理由。

她生气了，但并不全是因为那个人让她和朋友分开所以生气，也不是因为那个人说想独占她之类的话所以那么生气。

而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所以生气的。

但昨天的事情是她自己选择的，她也知道今天这样把脾气发在秦冉身上不对，可她又不可能否认之前的自己。

无法说出自己有没有后悔，但就是遏制不住地发脾气，哪怕知道这样做是错误的。

也想要像秦冉一样道歉，但是感觉很奇怪，无论怎么尝试也说不出来。

她们没有去吃饭，因为这个时间确实还早。

一路上都是绷着脸的，因为刚刚“生气”了，所以无法表现出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表情。

两个人没有交流，哪怕是在空间不算大的电梯上，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池桂一只手搭在另一只手的小臂上，撇着头看着被倒映出来的模糊的自己，另一个则是专心地盯着小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答应的是你，应许的是你，就算这样还是会生气吗？”在进到客厅并关上门后，秦冉终于再一次开口。

秦冉一直都知道池桂生气的理由，但直到现在才肯说出。

伪装也好真的也罢，面前的人看起来有点伤心，但是池桂做不到照顾她的情绪，所以是真是假都无所谓。

伸手抚上秦冉的脸，池桂开口却只是说道：“对不起。”

“就那么讨厌我？”秦冉抓住她摸着自己的脸的手，将脸不断往她的手上靠，问道。

其实并不是因为讨厌她，因为就算不是秦冉，换一个人来做，池桂依然会生气。

不是在怪她乘人之危，因为当时两人都是清醒的，池桂一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控制不住地在一切都发生后生气。

池桂说不上来，她也不知道，甚至她连在生谁的气她也不知道。

是自己还是秦冉还是苏庭？

也可能都有，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只有秦冉。

“对不起”不是因为知道自己错了，而是因为感到愧疚。

秦冉没有回复，而是抓着她的手然后亲吻她的掌心，试图让这个愧疚更多一分。

事实证明，她的方法很奏效。

不想看见这个人做这种事，池桂靠在她的怀里将眼睛看不到的地方发生的事情当作不存在，说：“我这个人是不是很奇怪？”

并不是想让对方安慰自己，而是单纯地出于自我厌恶而说出的话。

“是，”秦冉也没有附和，只是默默道，“但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小池。”

“我是不是不应该朝你发脾气？”池桂还是问道，但她并不是在向秦冉寻求答案，就算秦冉说是不应该这样，但她还是会这样做。

“只要是小池想做的，无论是什么我都可以接受。”

池桂的心情相较于一开始总算平稳了些，至少可以冷静地进行对话，叹息道：“所以果然还是不应该吧。”

“只要小池最后能开心，其她的我都喜欢。”

池桂忍不住笑了，但不是因为开心所以笑的，“但我又不是在问你喜不喜欢。”

池桂觉得秦冉这个人真的很讨厌，总是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脆弱的时候，又莫名其妙地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刚见面时是这样想的，现在依然没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