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敲下法槌,头顶上的三只猛禽重新变回了雕像,她宣布这场庭审到此圆满结束,众人可以离开了。
四周爆发了热烈的掌声,所有人都由衷为她感到高兴。
“庆祝你们此生永远分开!!”厨娘兴奋地喊着,顺手打开了礼炮。彩带飞出去,还附带着浓厚的胡椒味,周围的人纷纷开始打喷嚏。
在喷嚏声此起彼伏之际,厨娘和青蛙管家已经跑下旁观席,来到塞莱丝汀身边。青蛙管家犯难地看着沾血的婚纱,地拉过一片纱,头顶的发条青蛙蹦了起来。
“不用洗了。”塞莱丝汀说,“回去之后直接烧掉,我不再需要婚纱来幻想爱情。”
庭审结束,凯特没着急离开,她正翻看着手中的记录稿,来到三位书记官面前。
她翻开第一页,随即皱起眉头,尽管那上面布满了华丽优雅的字体。
“克莱特,我说过不要写抒情诗,允许你写正常诗歌,但是与案件无关的词句也太多了!”
“对不起亲爱的法官大人,我下次会注意的,但我觉得这才是艺术。”克莱特扯正胸前的领结,但他的艺术并没有得到凯特的认可。
接着凯特来到孔雀面前,他比凯特高些,低下头等待着评价。
“个人情绪太重,还有你是想写律师函吗?很不巧我先前就是律师,你这篇文章简直漏洞百出,下次改进。”
她最后来到爱丽丝面前,把整洁的报告界面摆在其他二人面前。
“真是漂亮的记录,你们好好学习。”她又扭头对爱丽丝问,“你干的很不错,愿意来当我的书记官吗?”
看来每日的任务报告还是有用的,爱丽丝有些高兴,但她也没忘了自己的初衷,拒绝了法官的邀请。
凯特略带遗憾地走开了,爱丽丝感觉自己被戳了戳,回过头看见了疯帽匠,他端着茶杯现在自己身后。
“爱丽丝!你竟然成为了书记官,好厉害啊!法庭可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其实我没答应她,所以不算。爱丽丝在心中默念,不过没说出来。看着对方的脸,她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裹着镜子碎片的手帕。
“你给我的手帕,还给你。”
她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碎片,但是镜子碎掉的边缘太过锋利,把手帕划破了。爱丽丝有些不知所措,疯帽匠握住她的手,把碎片放下去。
“包着吧,会把你的手划伤的。”他像变法戏般又抽出手帕,这次上面绣着一顶小帽子。
“不用担心,我还有很多,都送给我的好朋友,不管是衣服、帽子还是手帕,我统统都能做出来。”
他笑着对爱丽丝说,爱丽丝把碎片重新放进口袋,又收下了新的手帕,时间突然在怀表里动了一下,发出撞击声,不过疯帽匠没有注意到。
“你知道乌鸦为什么像写字台吗?”
又是这个问题。
“嗯,乌鸦和写字台都不会主动写字?”爱丽丝好不容易找出个答案,主动和被动确实不一样。
他思考片刻,又摇摇头。“不对,我觉得应该不是。”
“爱丽丝小姐。”孔雀走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和你有关的犯人被抓住了,正关在监牢里,你要前去去看看吗?”
她向疯帽匠告别,和孔雀离开了。
孔雀带着她来到法庭外,她看见远处立着一座小小的建筑,那里就是监狱。
孔雀走在爱丽丝身前,她看着对方背后晃动的孔雀羽翎,鲜艳颜色在她面前晃动,在阳光下所有眼睛都在盯着她看。
太华丽也不是件好事。
她刚走到大门旁,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不同的叫喊声,有撕心裂肺的哭嚎,也有带着粗俗词汇的辱骂。
“来奇境的罪人都关在这里。”孔雀慢条斯理地取出金钥匙,插进锁孔扭动。“一天只砍一次头,每天都有好戏看。”
门被打开了,他甩着手中的钥匙,领着爱丽丝走进监牢。
爱丽丝打量着周围,这里看上去无比简陋,像是随意搭建起来的石头屋,墙上被抠出几个小洞,让阳光透进来,空气中有一股发霉的气味。
“你们这些该死的!!”结实的铁栅栏后,犯人紧紧盯着他们,把栏杆砸得哐当响。
“我们可是在保护你。”孔雀甩开扇子,扇子里的尖刀扎进对方的手心,惨叫声回荡在监牢中,让爱丽丝皱起眉。
“如果你出去,可能被乌鸦挖掉眼睛,可能会被会笑的猫刺穿胸膛,也可能会被茶会的主人砍死。只要走完庭审,就能干脆利落砍掉你的头,这还不好吗?”
听上去很好,但结局不都是死吗?爱丽丝扯了扯嘴角,把目光投向了更里面。
“和我有关的人在哪?”
孔雀指向最里面的监牢,爱丽丝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