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穿越后,三人来到了法庭边缘,他们在进场通道里等待着。
灰白色头发的法官从另一侧走出,她换上了法官服,羽毛披肩几乎要拖到地上,神情严肃坐上了正中间的法官席。和电视上播出的庭审不同,只有一位法官主持着庭审。
“那就是凯特大人!”孔雀崇拜地望着法官席上的女人,眼里快要冒出星星。“她可是奇境的大法官,所有案件的审理都由她经手,真希望她能多看我一眼。”
“可拉倒吧,她上周还因为法律问题和红心女王正面交锋,才没时间耗在你身上。”
克莱特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又扭头对爱丽丝说:“她叫书记官的时候,我们再出去。“
爱丽丝盯着法官席上的凯特,对方的身影看起来无比高大。奇境的和外界并不相同,她好奇法律上会有什么差异。
就算她之前作为仿生人而存在,也见证过许多不公平的事,直面凶手时,也见证过对方手握能逃避法律的东西,如果法律保护的只是少数人,那为何要存在。
四周的人群议论纷纷,爱丽丝在中间看见了许多一路过来遇见过的人,厨娘和青蛙管家坐在一起,但不见公爵夫人的身影。
疯帽匠正向她招手,她也回了个招呼。爱丽丝在他背后看见了时间淡淡的虚影,但对方好像并没有看见。
凯特用力敲下鹰头形状的法槌,槌头与木桩发出的巨响让周围安静了下来。
“肃静!现在先请书记官入场。”
凯特伸出手,做出表示欢迎的手势。孔雀和克莱特走在前面,爱丽丝跟随着他们来到了属于书记官的座位上。
四周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又被凯特的法槌压了下去。
法官席的头上是一条横杠的装饰,上面立着三种不同的猛禽雕像,锋利的喙朝着前方,栩栩如生。更上方是正义女神的画像,女神蒙上双眼,手持天平称量着正义的分量。
孔雀拿着卷宗,他走上法官席,将档案袋递给凯特。凯特将档案袋打开,快速扫了一眼内容后便放下。
她拍拍手,头顶的雕像开始发出喀嚓声。爱丽丝抬头望去,表层金灿灿的涂层褪去,金属羽毛正在变为真正的飞羽,片刻后,雕像变成了真正的猛禽。
“那只是角雕,那只是灰翅鸢,那只是剪尾鸢。它们是正义的象征,也组成了法官大人和法律。”克莱特见爱丽丝一直盯着雕像看,开始解释起来。
那些鹰隼活动下翅膀,发出尖锐的嚎叫,牵动着翅膀飞了出去。它们在法庭上空飞翔了一圈,再回来时尖爪上抓着记事板和稿纸。
爱丽丝看着记事板从远处飞来,在空中落下,她眼疾手快抓住了板子,放在自己身前。
桌上早已备好了羽毛笔和墨水,但她有些犹豫,不知用什么格式记下这次庭审。
“那你是什么鸟?”爱丽丝想起一路上见过的人,他们或多或少也融合了些动物特征,是魔法的缘故吗。
“我可是长尾巧织雀,修长的尾羽可是华丽又优雅的代言。”
孔雀轻笑一声,“在这可还不够漂亮,继续努力哦。”
两人间的火又燃起来了,但开庭时禁止大声喧哗,两人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爱丽丝被夹在中间,只觉得下一秒身旁的人就会打起来。
“那么庭审正式开始,把罪人带上来。”
凯特对着她来时的通道喊着,爱丽丝朝里面望去,黑曼巴押着一个穿着贵气的男人走了上来。他看上去神色慌张,似乎对自己为什么来到这一无所知。
爱丽丝在刚才的档案上见过他,他是公爵夫人曾经的情人。男人的地位显然要比她高,两人双双坠入爱河,约定好一起私奔。
她带着腹中的孩子等了许久,却迟迟没有等来心上人,只能不堪地回到家中,顶着他人异样的眼光准备迎接孩子的到来,然而她没有等到这一天。
男人站在被告席上,像待宰的家畜。黑曼巴靠在墙边,发出蛇类的吐息声,金黄色的竖瞳紧盯着他。
而后他环顾四周,愤怒地大叫起来:“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凭什么把我关起来,我可什么都没做!”
凯特用她锐利的血红色双眼扫视过去,从桌子下方抽出一把锋利的剑,插在身旁的地面上。对方立刻收住了声,还在小声嘀咕着。
三只猛禽在她的头顶上整理羽毛,挥动着翅膀,对于闹事者很是不满。
公爵夫人缓缓走了上来。她穿着洁白的婚纱,但头上仍带着黑色的网纱,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你记得她吗?”凯特问男人,他显然很疑惑,公爵夫人掀开黑纱,面向他露出整张脸。
刹那间,男人像被闪电击中似的,浑身开始颤抖。
“你、怎么是你!”他指着公爵夫人,又环顾四周,望了一整圈之后又把目光重新落在对方身上。
片刻后,他发出了笑声。
“我想起来了,是因为我没带你离开,你就找人来报复我吗。”他露出了笃定的笑容,丝毫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这里的法庭也太不专业,都是你请来的演员吧。”说着他指向对面的书记官席位。
“都是些什么货色,哪像法庭的做派,是请来街头小丑吗,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会补偿你的。”
孔雀的微笑出现了裂痕,克莱特不屑一顾地翻了个白眼。
爱丽丝不在乎,她期待接下来的走向,不过还是安慰身边的两位。“嗯,我觉得你们很专业很漂亮。”这样说应该没错吧。
“谢谢,不过看来他还没弄清楚状况。”孔雀垂下眼帘,用羽毛笔蘸上墨水,在稿纸上书写着什么。
书记官的职责很简单,就是记录,稿纸上已经印上了日期。爱丽丝扭头看向孔雀的纸张,想看看他是怎么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