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有着一头长长的卷发,宛如层层叠叠的海浪。衣着华丽,胸口处装饰着金色指针,但毫无生气,仿佛精致的陶瓷娃娃。
它卷起自己的长发,“还是变成人类更好交谈。”
爱丽丝正对上它的眼睛,那里只有一片深沉的蓝色,和怀表里突然出现的那只相同。
“刚才怀表里的眼睛是你?”
“是的,我是时间,一切的起源,你们能站在这里也是因为我,有什么不对吗?”它很骄傲似地举起手,但这样看上去更僵硬了。
“你来自未来,按理不应该出现在这,看来发生了不得了的事,要去过去看看吗?”
时间看着爱丽丝,在眨眼间又出现在她面前,仿佛忽闪的电视雪花。
不容爱丽丝回答,它若有所思,接着在她面前开始融化,仿佛燃烧的蜡烛,化成一滩蜡油倒在地上。
四周的景色运动起来,宛如置身飞速倒退的电影胶片,被重置回开端。
一阵眩晕过后,她又站回了熟悉的街道,高楼大厦拔地而起,行人忙碌地在路上穿行,没人注意到她。
“这里是你所处的时间,想找什么请尽快,我不能停留太久,这是时代的规则。”
时间的身影在高楼的广告屏中穿梭,变成电子荧幕上的像素点。爱丽丝环顾四周,想到了一个地方。
“去那栋医院。”
无须多言,顺着记忆中构建起来的路前进,医院在她的面前加载出来,从像素方块变成了立体建筑。
镀金的医院标识,空无一人的前台,好像人类突然消失,只留下都市中的钢铁建筑。时间笑而不语,出现在玻璃窗的裂缝中。
爱丽丝踏进医院,地砖映出模糊的轮廓,过往的细节在脑海中快速闪回。消失的过去,突如其来的意外,无形中有人在操纵着一切。
可另一个自己又是怎么回事?
穿过空旷的回廊,脚步声跟在身后,病房门上的探视玻璃闪过蓝光。她在门口停下推开房门,引入眼帘的是落地镜,走上前,镜中的影子也拉进距离。
爱丽丝翻过桌上的病历本,里面全都是空白页。她拿起本子转过身,镜像此刻还站在原地,对她挥手打招呼,不过听不见任何声音。
病历本“啪”掉在地上,镜像中的自己跨过镜子,身上的衣服变幻为新的衣裙,她站在病房中央打量着四周。
“你是谁!”爱丽丝拔出剑。
“这里没有其他人。”时间从天花板上流下来,身体逐渐裂开,变成星星点点的光斑。“你看到了什么。”
时间好像看不见她,眼前的场景突然如故障一般闪烁,短暂的扭曲后,时间消失了。病房也发生了变化,床单沾上血迹,地上四处散落的资料。
镜像径直撞上剑锋,胸口泛起涟漪般的波纹,她的脸颊光洁如新,没有那颗星星印记,此刻正笑着。
“你伤不了我,我只存在于你的记忆里,想要去看看真相吗?”
爱丽丝挥出剑,对方的身体短暂地波动一瞬,又恢复正常。镜像跑出了病房,爱丽丝追在她身后,在走廊中穿行。
打开或合拢的病房门在身边飞过,无论她怎么追逐,都追不上面前的镜像。
走廊望不到尽头,爱丽丝停下脚步,病房上的门牌号已经被磨损,透过玻璃窗,她看见影子在里面痛苦地呻吟。
“我们一起把门打开吧。”
她回过头,走廊消失了,面前出现的是手术室的大门。这扇门看上去无比沉重,对方在门前使劲推,也没把它打开。
镜像对她招手,爱丽丝走上前,握住金属把手,冰凉的触感让她有些恍惚。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无从分辨。
“你打不开这扇门。”爱丽丝犹豫着说。
“但是你可以。”镜像中的爱丽丝说,“我来自你的过去,现在的你才能打开这扇门。”
于是她用力地向前推,门被缓缓推开,又一副新的光景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