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兔咯咯笑,把怀表扔到疯帽匠面前,后者抄起餐刀猛然扎下去。玻璃表盘裂了一道缝,刀刃断裂扎进他掌心,流下的血滴在表盘上,被钟表吸收。
“因为这里的流速由时间掌握。谁要它的喜欢!每个下午的这一时刻我都被拉来这里!”他靠在椅背上,手上的伤口和表盘的裂痕同时愈合,指针仍停滞在表盘上。
“从这里到王宫还要多久,我要找到红心女王。”
爱丽丝无暇顾及他们间的矛盾,也不想思考什么谜题,那些乌鸦已经够折腾了。
看样子这里时间的流逝并不正常,不知道外界过去了多久,自己的身体要是被破坏,还能恢复吗?更多担忧浮现了出来,前方的路仍模糊不清。
“钟表要转好多好多圈。”三月兔回答道。
“你的头发很漂亮。”疯帽匠说。
榛睡鼠又睡着了,没有参与话题的讨论。看样子他们都病得不轻,爱丽丝忍不住想,这样可没法得出答案。
她准备离开这这里时,三月兔踹倒了椅子,直接倒了下去,茶杯径直朝她飞过来。她挽了个剑花,用剑锋稳稳接住茶杯,重新放回桌子上,杯中的茶水一滴不漏。
“哇噻!”三月兔重新凑到桌子旁,为她鼓起掌。
总得找到出去的方法,爱丽丝想,又把目光投向疯帽匠。
“你要打开它吗。”
对方点点头,爱丽丝接过怀表,指尖划过玻璃表面,表盘上却浮现出了文字。一笔一画地仿佛在沙地上写字,她的名字出现在了表盘上。
她拿近些,金色的文字在内部发着光,圆形的表盘中突然裂开了一条缝,蓝色的眼睛在其中睁开,盯着自己。
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让她手一松,怀表往下坠,骨碌碌地滚落在地上。
“你看到了什么?”疯帽匠不解地问,他尝试去够怀表,却还是无法起身。
爱丽丝走上前,俯身看去,怀表仍正常地转动着,她突然生起一丝想摧毁它的冲动,拔出剑向表盘刺去。
利刃打碎了表面的玻璃,刺进表盘,它顿时变得四分五裂。爱丽丝收回剑,所有散落的零件又重新扭动,组合成一块崭新的表。
金怀表在这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停滞的指针像受到了冲击,向前走了一格,来到三点零一分。
疯帽匠猛地站起身,这次没有东西拦着他了。他难以置信地捧起怀表,反复将正反面查看可好几遍。
“它又开始转了!”他激动地将怀表递到爱丽丝面前,秒表正沿着轨迹匀速前进。
他围着椅子转了几圈,又高兴地拉过爱丽丝的手,得到对方不解的目光后又松开,坐在椅子上哼歌,随即又凑过来。
“你甚至能打破时间,真是太厉害了!你很闪亮,我喜欢你的利剑,喜欢你的颜色,我们能成为朋友吗?我可以帮你。”
爱丽丝看向怀表,里面的眼睛已经消失了。这令倒她没那么迷茫了,对方凑得很近,她能看见对方雪白的脖子上有一道伤痕,像心跳般曲折起伏。
最直白的请求往往最有效,既然能得到帮助,她也乐意。爱丽丝点点头,就当是同意了。三月兔也在一旁敲响杯子,开始奏乐。
“你要去找女王做什么,这里离她的宫殿很远,光靠走就要走上好几天呢。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探索。”
“我还没完全死去,我要回到现实。”不出意外地,他们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尽管这场茶会充满了无厘头的对话,但众人在一起的热情让她感到一阵轻松,至少氛围要比在现世时好得多。
片刻挣扎地思考后后,疯帽匠提起怀表,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我们去找时间,它能让你更快到达目的地。”
他刚起身,桌上的茶水甜点就开始分解。三月兔正拿着茶壶往嘴里倒,手中的东西慢慢消失在空气中,他不解地看向周围。
“今天的茶会结束了!你们先回去吧,明天再聚。”疯帽匠把缩小的睡鼠放进三月兔口袋,让他们先回去,三月兔有些失望地跑走了,一溜烟消失在视野里。
爱丽丝站在原地,看着除了桌子外的所有东西全部化为粉尘,就像时间突然加速,一切随着时光的流逝而终结。
“好了,别担心。”疯帽匠对她说,“让我们去找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