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桑德拉是如何处理她和瑞尼的矛盾的,斯内普无从得知。他担心她的处境,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就用飞路粉给她传纸条,询问与她见面的时间。
“上午十点。”直到九点钟,他的壁炉里才传来这条消息。而就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壁炉里又燃起绿色的火焰,他挥挥魔杖,刚出现在壁炉中的字条飞到到他的手上,上面写着:“抱歉,时间延迟到十二点。”
他失落地把纸条揉成团,扔进纸篓,烦躁地在家里熬制魔药。尽管他知道亚历桑德拉有足够的能力应付一切,尽管他知道如果亚历桑德拉不平安,就不会给他传递纸条,但多出来的两小时依旧让他联想到亚历桑德拉可能遇到的麻烦——瑞尼是否会对她展开报复?是否会将她的身份泄露出去?为什么上课时间会推迟两小时呢,难道有人去见她了?会不会是以利亚?他会不会从瑞尼口中得知一些有关她身份和犯罪的信息?他焦急不安,半小时内看了三次时钟。
时间总算来到十一点五十八分,斯内普拿上他的书籍和笔记本,直接幻影移形到了亚历桑德拉家的书房。
书房内没有人。斯内普打开门,从书房向外张望,半期待能在客厅见到亚历桑德拉的身影,但她也不在客厅。厨房呢,她会不会在那里泡茶?斯内普扭头向厨房望去,但那里也空无一人。
“亚历桑德拉?”斯内普轻声叫道,可没人回应,“亚历桑德拉?”他又走到她的卧室门前,叫了一声,但屋子里依旧安安静静的。
该死,她去哪了?她为什么不在家里?难道她被傲罗逮捕了?如果真是这样,她不可能不给他留信息。这是一个陷阱吗?为了把他引出来?斯内普的血液似乎在一瞬间冻结了。
门把手转了转,他立刻躲进亚历桑德拉的房间里。但门没有被立即打开,他听见亚历桑德拉的声音,好像是在笑着和什么人说话:“没事的,哈里森太太,我只是有点低血糖,休息一会儿就好。真的,不用你照顾我,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了。好的,下周见,到时候来我家喝下午茶。”
他把门拉开一条缝,在看见亚历桑德拉刚进屋的瞬间,斯内普几乎屏住了呼吸。她的衣着极其明丽,上身是一件挂脖式的橘色吊带,下身是一条蓝色的牛仔阔腿长裤,腰上系着一条棕色的皮带,耳朵上戴着蓝色流苏耳环,头发用一条橘黄色暗纹的丝巾编成辫子。她手上提着四个大手提袋,看样子是刚购物回来。
“你去干什么了?”斯内普突然从卧室里出来。
亚历桑德拉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吓死我了,你干嘛躲在我的房间里?”她把手提袋随手放在餐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是你和我约的十二点见面。”斯内普因她这副漠不关心的态度而颇为恼火。
“哦,是的,所以我才赶回来的,”她抬头看了一眼时钟,“十二点,现在正好。”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斯内普耐着性子问。
“你问什么了?”她想了想,“哦,隔壁的哈里森太太临时邀请我逛街。”她指了指桌上的购物袋,好像斯内普的提问是多此一举一样。
“你是说你为了和一个麻瓜上街而特地出门?简直是……不可思议。你还记得你正在被通缉吗?”如果不是她的表现太不像她,斯内普一定会怀疑眼前的亚历桑德拉是别人易容的。
“我当然记得,我恨不得立刻被傲罗抓住呢。”她挥挥手,让刚倒的一杯茶飘到斯内普面前。
斯内普把茶杯放在桌上,无视她潜在的打断:“那你干脆去魔法部周围转一圈好了,还躲在这里干什么?”
“和你解释不清,”她从购物袋里取出新买的衣服,将它们扔进脏衣篮,转过头去时,斯内普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她因此还是做了解释,“好吧,简单来说,我消失的时间越短,越有利于为我的‘畏罪潜逃’做辩解,比如生病、回国探亲或者被绑架,随便编造点什么都可以,原本我和Lord都是这样打算的——毁掉普威特兄弟的记忆后的一周内,我出席法庭,接受威森加摩的审判。”
“但以利亚不同意,是吗?”斯内普一下子就猜中了。
亚历桑德拉点点头:“嗯。我真不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他最多是作为证人,出席庭审,如实地说我在离开他家之前发生的事,既不需要编假话,也不需要为我抗辩。但他生怕威森加摩的讯问会让他脱层皮,告诉我:‘在我做好万全的准备前,你不要被任何人发现。’我不能太明目张胆地不听他的话。”
他端起桌上的杯子,茶水映着他的脸,他似乎在这一刻看见了以利亚:“我想,他或许是因为担心你。”
担心?亚历桑德拉眨了眨眼睛。她为什么会想不到以利亚是因为担心呢?在以利亚的眼中,她没有整个食死徒的政治力量为她脱罪,她在英国没有人脉和背景,能依靠的只有他,如果他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如何保证她不会被关进阿兹卡班?
她无奈地笑了笑。如果她还爱以利亚,哪怕他只是和她说一句早安,她都会认为那是爱的表现,但当她心中的爱意消失后,她已倾向于把他的行为归咎于软弱。
“就算你不在乎被傲罗发现,你也不在乎你那些憎恨麻瓜的同事们吗?”斯内普继续说道,“和一个麻瓜逛街,还穿了一身……典型的麻瓜衣服。这是在自杀!”他的目光扫过亚历桑德拉的衣着,喉咙有些发干。
“得了吧,这可不典型,仅有少数的年轻麻瓜敢在酒吧等特定场所这样穿。”她笑着,似乎还在为自己的穿搭感到骄傲。
“我并不是在表扬你衣服的漂亮和前卫,我在警告你,你今天的行为足够你的同事把你关到地牢里念钻心咒。”斯内普已经把脸转过去了,他不想让亚历桑德拉发现他的脸在发烫。
“你也是我的同事,你为什么不对我念钻心咒?”她故意走到他面前,一对耳环晃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