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圆鼻子妖精差点从背后攻击卡利斯特时,西弗勒斯用神锋无影咒割下他的手臂,一瞬间,鲜血喷涌而出,圆鼻子痛苦地倒在地上。其他妖精似乎都被这一攻击的强度吓到了,在两秒钟内,没有妖精在动。
西弗勒斯抓住妖精们愣神的时间,拉着卡利斯特向外跑。他一边跑一边施下反妖精幻影移形咒,以免妖精幻影移形到二人面前。三个妖精只好边跑边攻击,全然不顾他们还倒在地上流血的同伴。
他们在森林里左绕右绕,甩掉身后的“尾巴”。不知跑了多久,二人最后来到一处山洞前。
“别跑了,斯内普,”卡利斯特气喘吁吁地站定,“那些妖怪已经被甩远了。”她踉踉跄跄地走进眼前的山洞,变出一堆木柴,生起火来点亮洞穴。
西弗勒斯给山洞施下各种防护咒和反妖精幻影移形咒,然后转身勘察洞穴内的环境。通过火光,他发现洞穴地面上有大片大片的蛇蜕,岩壁间长着很多黑色花朵,状似天竺葵,且发出淡淡的萃取液的臭味。
他推测这些蛇蜕来自于蛇怪,而这些黑花就是毒粉天竺葵。
难怪毒粉天竺葵的萃取液能够防止其他黑魔法生物的主动攻击——在这座森林里,蛇怪具有绝对的危险性和攻击性,任何黑魔法生物都不会主动招惹它们,而毒粉天竺葵长在它们的洞穴里,对于低智力的动物而言,闻到毒粉天竺葵的气味,就相当于在靠近蛇怪的洞穴,它们自然会敬而远之。
“走,这里有蛇怪。”他刚拉上卡利斯特的胳膊,就被后者甩开。
“这些蛇蜕是之前留下的。我们给这片区域施了咒语,蛇怪无法进入,早走了。”卡利斯特坐在地上,从白尾藤里取出绷带和一堆魔药,“现在,帮我包扎。你应该知道怎么用这些魔药吧?”
西弗勒斯松了一口气,点点头后蹲下身查看瓶子上的标签,得心应手地搭配各种魔药。他仔细查看卡利斯特的伤势——她的手臂和半条腿都被妖精的魔法烧伤,左肩上也全是血,很不乐观。他有条不紊地清理掉她腿部、手臂和肩膀处的衣服碎片,发现她的皮肤上都是新伤叠着旧伤,一层痂盖着另一层痂。巫师身体上留下疤痕极不常见,他想,要么是因为卡利斯特受的伤太严重,以至于白鲜香精不起作用,要么是因为她从没有接受过完整的治疗。
“你为什么不把妖精的宝物交给他们?”他把魔药涂在伤口处,一边包扎一边问,强压着心里的怒气——要不是因为她贪图妖精的宝物,他怎么会遭遇险境?但看着她满身的伤,而他自己却毫发未损,他做不到厉声质问或呵斥她。
“交给他们,好让鹰派的妖精再次挑起战争?”卡利斯特声音沙哑地说。
“别装出大义凛然的样子。你要是真的为了和平,早就把这玩意毁掉,或者交给你的鸽派朋友了。”西弗勒斯愤恨地拆穿她的谎言。
“鸽派朋友?”她发现他得知了瑞尼的存在,“当然,我猜到你会发现这一切,很高兴你选择对我的事情守口如瓶。”
“很遗憾你选择对我守口如瓶。你在用我的命冒险,卡利斯特!把妖精的宝物交出来,否则他们迟早会找到我们。”西弗勒斯伸出手去摘她的手链,却无论如何也摘不下来。
“解开咒语。”他的语气听上去不容置疑。
“别担心,西弗勒斯,他们不会再找上来。具有追踪能力的圆鼻子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否则,这么近的距离,他们早就发现我们了。”卡利斯特甩开西弗勒斯的手。他半信半疑地冷哼一声,继续给她包扎。
当西弗勒斯抬眼与卡利斯特对视时,她眼睛滴溜溜地不知道在盘算什么。他初步处理好她的伤口后,卡利斯特抖了抖她的白尾藤手链,一个镶嵌着宝石的,闪闪发光的王冠随即掉在地上,王冠上刻着字,像是一句名言。
火光照耀下,西弗勒斯发现,上面写的是:“过人的智慧是人类最大的财富。”他惊讶地睁大眼睛:“这是拉文克劳的冠冕!”
“也是妖精的宝物。”卡利斯特平静地解释道,然后从白尾藤手链里取出一瓶红色的魔药,西弗勒斯认出那是他在妖精瑞尼的胁迫下熬制的安魂剂。
她打开瓶盖,喝下一大口魔药,深呼吸几秒后,将冠冕推到西弗勒斯面前:“用你刚刚砍下圆鼻子手臂的咒语,攻击它!”说罢,她突然扯住胸口处的衣服,脸色在一瞬间惨白如洞口的月光,呼吸变得十分急促,额头上密密麻麻地排满汗珠。
“你怎么了?”西弗勒斯不知所措地望着她,怀疑她下一秒就将与世长辞。
“我没事,施咒……施咒……你刚刚念的‘神锋无影’,对吗?”卡利斯特气若游丝地说,以至于西弗勒斯误以为,是冠冕在抽干她的生命——如果他不毁掉冠冕,卡利斯特就会死去!
“神锋无影!神锋无影!”他慌忙地对冠冕念了好几次咒语,可上面连一丝刮痕都没有留下。卡利斯特叹口气,不死心地将冠冕拉到面前,用颤抖的手将安魂剂浇到冠冕上。
是错觉吗?西弗勒斯发现冠冕的光泽晦暗了。
“再试一次……”她恳切地看着西弗勒斯。
他点点头,再次将魔杖对准冠冕,眼睛里带着几分畏惧——如果他无法毁掉冠冕呢?卡利斯特会因此死不瞑目吗?
“神锋无影!”
咒语念出的瞬间,金属声当地一响,冠冕上出现一条明显的裂缝,裂缝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成功了吗?西弗勒斯迷茫地看向卡利斯特。
卡利斯特的眼神同样迷茫。她两手颤抖地把冠冕举到眼前,拇指反复抚摸上面的裂痕,慢慢地,她脸上出现一抹笑。
“成功了……”她低声喃喃着,眼睛里一下子涌满泪水,嘴咧成一个又像笑又像哭的难看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