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那天亲眼看见傲罗运走他的尸体!”
他痛苦地睁开眼睛,首先看见的是挂满白尾藤的天花板;视线下降,一个个一年级的学生都探着脑袋,目瞪口呆地围着他;一双手拨开人群,卡利斯特的脸随即进入他的眼帘。
他竟落到了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室!
“都回到自己的位置去!”卡利斯特挥魔杖让西弗勒斯漂浮在空中,而后调来担架,将他放在担架上,“下课前不许离开教室,自己看书。”吩咐完学生,她带着西弗勒斯往校医院走去。
“你还好吗,斯内普先生?坚持住,我马上送你去找庞弗雷夫人。”她焦急的模样并不像演出来的,但她是在为西弗勒斯的伤势着急,还是在为别的事情担忧呢?
他们到达校医院后,当庞弗雷夫人看清西弗勒斯的脸时,她手里的托盘都惊掉了。但她什么也没多问,而是冷静专业地找来生骨灵,以让西弗勒斯的碎骨能重新连接在一起。
短短几分钟后,卡利斯特叫来了邓布利多和已经出院的斯拉格霍恩,她自己则回到教室继续上课。
“感谢梅林!西弗勒斯,你还活着!”斯拉格霍恩情绪激动地坐在病床旁,喜极而泣。如果西弗勒斯不是躺在病床上,他说不定还会给他一个倾注全身力气的拥抱。
“斯内普先生,许久不见,你还好吗?”邓布利多也随后坐下,和蔼地笑着。
“还活着,”他心里有怨气,扭过头不去看邓布利多,而只看斯拉格霍恩,“教授,你还好吗?我听说你遇险了,是谁干的?”
“谁干的?我也想知道。那家伙给我施了遗忘咒,我完全不记得是谁动了手。这可真怪,哪个杀人犯会想着给尸体念遗忘咒?哪个杀人犯发现刺杀对象还活着会选择不补上一刀?算了,这些是傲罗应该关心的问题。多谢你的关心,西弗勒斯,我已经完全康复了。这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给我喝安魂剂,我可能早已不在人世!”斯拉格霍恩取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多亏了我?”西弗勒斯故作迷惑道。
“当然!我知道你的顾虑,不过既然凶手已经发现是你救下的我,这一点也就无需隐瞒了!西弗勒斯,我该怎么做才能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啊!”斯拉格霍恩情不自禁地握紧西弗勒斯的手,直到西弗勒斯露出痛苦的表情,他才抱歉地松开。
“我想你误会了,您和凶手都误会了!我那天晚上一直都待在寝室和公共休息室,没有出去过。难怪,我就说绑架我的家伙为什么要我做一种魔药!”他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什么意思?”斯拉格霍恩疑惑地对邓布利多眨眨眼,“西弗勒斯,谁绑架的你?对方和你说了什么?你能把你失踪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复述一遍吗?”
西弗勒斯点点头,佯作回忆状,说出他这几天早已想好的说辞:“上周六,大概十二点左右,我上床睡觉。等我醒来,我发现我被关在一个没有门也没有窗的密闭房间,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全是魔药设施和材料。后来,一个妖精在房间里幻影显形——”
“妖精?是妖精绑架的你?”斯拉格霍恩惊讶地打断他。
“霍拉斯,先让斯内普先生说完吧。”邓布利多拍拍斯拉格霍恩的肩膀,“斯内普先生,请继续。”
“嗯。”他继续说,“一个妖精在我的房间里幻影显形,她让我做一种魔药,说是我给斯拉格霍恩教授喝的那种魔药。我说我从没有给教授喝过任何魔药,她就威胁我,说如果我做不出来,就让我去死。为了保命,我只能先应承下来。后来,妖精发现我的确什么都不知道,就把我放了。”
“你确定是妖精绑架了你?可怎么会是妖精?根据傲罗们的调查,来杀我的人应该是一个高个子的巫师,不大可能是妖精啊。难道,刺杀我和绑架你的,并不是同一个?”斯拉格霍恩陷入深思。
“你被关在什么地方?”邓布利多问。
“我不知道。”他摇摇头。
“你刚刚说妖精幻影显形,她在过去的每一天都是幻影显形出现的吗?”
“没错,这有什么问题吗?”西弗勒斯当然知道这有问题。
“这说明你并不是被关在霍格沃茨的。”斯拉格霍恩点点头,“你还不知道,邓布利多在前几天已经在学校内施下了针对妖精的反幻影移形咒,妖精已经不能在学校幻影移形和幻影显形了。”
“但是你又突然出现在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室……”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仰起头。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妖精说放了我,我就掉在了教室的地板上。或许是门钥匙?”
“妖精不会做门钥匙。”斯拉格霍恩肯定地说,“不过这些事情让傲罗去想吧,我想这或许还会成为本世纪最大的悬案呢!西弗勒斯,我想再问你一次,真的不是你救下的我?”
“真的不是我,教授。我甚至是在被绑架后,才从妖精的口中得知有一个人救了你。还有你刚刚提到的安魂剂……我从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西弗勒斯真诚地看着斯拉格霍恩的眼睛,悄悄地用大脑封闭术掩饰自己的记忆。
斯拉格霍恩皱起眉毛,思考起他话语的真实性。一方面,西弗勒斯的确是救他性命的不二人选——有办公室的钥匙,有夜晚去办公室的理由,有魔药天赋,还有因斯拉格霍恩遇难而被绑架的经历作为佐证。但另一方面,斯拉格霍恩深知西弗勒斯不大可能有安魂剂,这种药物是斯拉格霍恩家族从不外传的秘方,外界人士连药名都未曾听说过。何况这种药物工序复杂,熬制周期也不算短,西弗勒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做出来。
他不知道西弗勒斯当晚给他喂的并不能算做严格意义的安魂剂,只是一种“平替”的药物,勉强能达到相应效果罢了。
在校医院躺了一天一夜后,西弗勒斯已经完全康复,他的生活再次回归正轨。戴兜帽的高个子和妖精再没有出现过,霍格沃茨也平静如常。这学期初期目睹的凶杀和遭遇的绑架,似乎都只是一场噩梦。而在两起案件中都疑点重重的卡利斯特,在此以后也并未有任何反常的举动。
如果非要说有,那就是她身上总是若隐若现地沾着安魂剂的味道,她的脸色也经常变得异常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