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时间有限,我给斯拉格霍恩喝的就是这个。”西弗勒斯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很惊讶——她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魔药!
“等着吧,如果这份魔药没问题,我会放了你,但如果你在耍花招……”她那双浅绿色眼睛变得阴沉,“我会让你下地狱。”
噼啪。她幻影移形消失了。
西弗勒斯坐在床沿,思考着自己的处境。瑞尼为什么要绑架他?为了让他熬魔药。可为什么是他呢?因为她知道他会——或许他离开斯拉格霍恩办公室时,被潜伏在附近的妖精发现了。
但是,瑞尼连这种魔药该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为什么想要这种魔药?在此之前,这种魔药西弗勒斯从未见过,连霍格沃茨图书馆的魔药书中都不曾记载它。他第一次闻到时,是在卡利斯特身上,而卡利斯特的魔药,是从以利亚那里得到的。这种魔药大概率是斯拉格霍恩家族的秘方,那就更没理由被妖精所渴求了。
除非……瑞尼听命于人。
他有一个极其大胆的设想:既然妖精连自己要什么魔药都不知道,那么想要这种魔药的会不会另有其人?
卡利斯特!
西弗勒斯只能想到她!
按照这种假设进行倒推:卡利斯特凌晨时分从以利亚口中得知了救助者的存在,且在检查魔杖的时候,得知西弗勒斯有斯拉格霍恩办公室的钥匙,以及他用过幻身咒。她很有可能猜到西弗勒斯是救助者。更何况,她比妖精更有理由想要他制作这种魔药。此外,她本来就是西尔里拉的巫师,能和妖精有联系并不奇怪,她或许说服了城堡里的妖精去帮助她。
但是这一假设明显不成立,因为妖精也好,她也好,都没有从石门进入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在乌砾的保护下,这是进入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唯一方式。
瑞尼走后,他钻进被子,再次通过双面镜了解外面的情况。
穆迪:“让我回来检查尸体,结果尸体莫名其妙地消失了,真见鬼。那四个平时和斯内普不对付的格兰芬多学生你查过没有?”
以利亚:“查过了。其中一个从昨天早上到尸体被发现时,一直被莱克西的咒语绑着的,另外三个都在睡觉。胖夫人说当晚没有开过门。”
穆迪:“说到卡利斯特,她呢?她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以利亚:“她从十二点半到尸体被学生发现,一直都和我在禁林和城堡内巡逻,寸步不离——期间就去换了一次衣服。”
穆迪:“换衣服?她换了多长时间的衣服?”
以利亚:“没多久,最多也就五分钟。难道你认为,五分钟之内,她能从办公室赶到斯莱特林的寝室并悄无声息地杀死一个学生?”
穆迪:“我只是问问,还不至于怀疑她,现在最有嫌疑的,是海格和马人们在凌晨时看见的那个高个子。”
以利亚:“你认为两起案件都是那个高个子犯下的?”
穆迪:“很难不这样想。两起案件,现场几乎没有任何痕迹,受害者也几乎没有任何反抗,又都发生在密室一类的环境里。此外,动机,这也是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杀斯拉格霍恩或许会有很多动机,但是有什么理由去杀一个毫无家世背景的学生?”
以利亚:“你怀疑……凶手认为西弗勒斯是那晚救下我爸爸的人?”
穆迪:“的确。可凶手有什么必要再犯案?如果说单纯是为了泄愤,未免说不通。他的刺杀计划失败了,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离开霍格沃茨,而不是再杀一个人,这只会增加他被发现的风险。何况,他受了马人的箭伤,应当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过来,他又为什么要匆匆忙忙地再作案?”
以利亚:“除非他发现,西弗勒斯知道了他的身份,因此忙着灭口。”
穆迪:“或许是这样吧——我听说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正在起草弹劾书,要让邓布利多辞去霍格沃茨校长一职,并退出威森加摩。”
以利亚:“你的意思是……”
穆迪:“嘘——没有证据,慎言。”
穆迪的意思并不难猜,他怀疑斯拉格霍恩的死是黑魔王派人所为,既是为了报不为人知的私怨,也是为了把邓布利多搞下台。刺杀失败,行凶者的任务自然没完成,还面临着被发现的风险,但他需要让霍格沃茨发生一起真正的命案,以使邓布利多担责,而西弗勒斯又恰好因救人惹怒了他……
然而西弗勒斯还活得好好的,这是否说明昨晚和行凶者和今天的绑架者,并非同一个人?
噼啪。
他立刻收好镜子,从被子里钻出来,警惕地盯着突然出现的妖精。
“魔药做得不错,但功效不达标。”瑞尼坐在桌上,手里提着一个篮子。她挥挥手,把身旁的桌面腾出来,将篮子放在上面。
“但这就是我昨晚给斯拉格霍恩做的,接近于一比一复刻。”西弗勒斯防范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生怕她下一秒就展开攻击。
“放轻松,小鬼,我不是不讲道理的妖精,起初是我没有说清楚要求,现在,新的要求来了。给你七天时间,在这七天之内,做一份完美的魔药,而不是拿那堆烂糊糊的东西交差。要是做出来了,我就让你活着出去,要是做不出来,就杀了你。”她轻松地说着威胁的话语,同时打开桌上的篮子,“你的早餐,吃吧。”
西弗勒斯并不担心她在食物里下毒,现在他手无寸铁,瑞尼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他。他也不在乎里面有没有掺杂其他药物,因为如果连续七天不吃饭,还要费心费力地做魔药,他肯定也会死。
他走到桌子旁边,坐在椅子上,从篮子里取出食物。在被限制人生自由的情况下,西弗勒斯依旧无法放松,食欲也几近于无,因此,他只咬了几口三明治。
身旁的瑞尼看着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就差把“算计”一词写在脸上:“小鬼,在这之前,再帮我做一种魔药,或许我可以在这里帮你开一扇窗,让你心情好一些。”
“什么药?”西弗勒斯觉得好笑,对方竟然还和人质进行商量,她本可以再次用死亡威胁他。他这时还不知道,妖精虽然狡猾,但遵守契约,既然“活着离开”已经与“做救下斯拉格霍恩的魔药”相挂钩,那么就不能再以生存为要挟,让他去做另一件事情,而需要另开筹码。
“能立刻治好这种伤口的药。”瑞尼脱下皮革外套,露出她的右侧肩膀——缠着绷带,已经被魔药和血染得黄一块红一块。她解开绷带,露出下面发脓的贯穿伤——
箭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