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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略在一片对骂声里,往箱子的方向走去。
这其实是一个有点繁复的木箱,上面有漂亮的螺钿花纹,也许是玄龟留下它的原因,而箱子里塞了人类的衣物、已经泡烂的旧书,时略拿起来一本,隐隐约约从上面辨认出似乎是一本日记。
掀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幸福假期。”
想到湖边几栋小楼,时略猜测可能是某个人在蕤心湖还没有被封禁之前,曾在这里居住过的时候写下的。
又看见箱子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费力掏出来,时略发现居然是一个有她巴掌那么大的珍珠。
但是很快她看出来,这并不是真的珍珠,而是曾经一度在一年级到三年级小学生之间风靡的珍珠形状小夜灯。
稀奇,过了这么久还有电?
时略继续伸手,这次拿出来的是一个形状有点奇怪的,棍子?
或者说,权杖?
长度大概是成年女性的半臂加一截手掌,也就是五十公分左右,而上面镶嵌了各式各样的珍宝,顶端还有一颗硕大的蓝色宝石,流光溢彩不外如是。
不得不说,时略拿在手里握了一下,感想是确实有点硌手,以及如果出现在展览会上可能会引来很多人拍照的美丽。
最后她还是拿了那个日记本,虽然有些模糊,如果拿到外面光线好的地方也不是不能分辨,比起珍珠灯和宝石权杖,大约只有这个拿出来不会让人觉得她这个人是不是脑子不好。
时略选好了想要的礼物,那边一人一龟也已经停止了争吵,现在是恨不能离对方半个地球那样远,互相的头都高高昂起,往一边偏着,连眼角都看不见彼此。
时略先和玄龟说了谢谢,又艰难的拒绝了玄龟想再塞给她几件衣裳和几个鱼骨头的想法。
芮蒙凑过来,“老乌龟,你卖废品呢,少磨蹭,我们该上去了。”
“滚滚滚!”
玄□□也不抬的一甩尾巴,霎时间,强力的水流不需要他们控制自己的身体,山脊的地缝合上之后,时略从地上爬起来,听见从下方传来玄龟的怒吼,“芮蒙,你偷老子东西——!”
她去看芮蒙,这人两手空空,靠着一块长石,听见玄龟喊话,居然没有反驳回去,那大概玄龟骂他的话是真的。
“你拿了他什么东西,”时略想说的是干脆用我的名义补上好了,本来玄龟说让她拿三样,她只选了一个。
“哦,它的牙齿。”
芮蒙轻描淡写。
“牙齿?!”时略真不知道该说这个家伙什么好,而她本来也不善于和人争论。
“只是一颗很久以前自然脱落的牙齿而已,没必要大惊小怪的。”芮蒙算着时间,“你的奚丹效用快要结束了,我们得快点出水。”
“嗯。”时略回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已经恢复寂静的水域,那里藏着蕤心湖的一个秘密,也住着一位她的朋友。
回程的时候一切顺利,他们破水而出的时候恰逢漫天霞光,毫不吝啬的铺满整片湖,芮蒙先出水,时略看见他的头发,芮蒙,你的头发。”
她伸手指了一下,笑眯眯地,“变卷了呢。”
芮蒙摸了一下,“啊,忘记了,姐姐,是不是看起来很奇怪。”
哪里奇怪?是卷发奇怪吗?
时略不由自主的抬手摸了一下,湿滑柔顺,“手感很好。”
她在水上游了两下,突然很想拍一张照片,抬起胳膊用银环记录下这一刻的宁静快乐。
翻阅照片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两张不小心拍到芮蒙的背影和侧脸。
“你打算付我多少版权费?”芮蒙仰面躺在水上。
时略慢吞吞伸出食指比了个1.
“一万?”时略摇摇头。
“一千?”芮蒙大呼小叫。
“不对。”
“一百……不是你太黑心了吧姐姐?”芮蒙捧着心口。
“再猜。”时略依旧摇头。
而芮蒙在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否定之下,信心大减,“一块钱,也行吧。”这声音咬牙切齿的,仿佛说的不是可以,而是我要把你这个黑心的女人吃了一样。
“不,是一毛钱也没有。”时略补充道。
这一回,芮蒙是真的要晕倒了。
直到她们上了岸,芮蒙还是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时略知道他只是戏瘾大发需要别人的关注度,只拍了拍身上的水,看着脚下很快积成一小滩得的水洼沉默。
“看在姐姐拍照技术这么好的份上,”芮蒙从她那里要来银环,“我还是大发善心的帮姐姐一下吧。”
芮蒙对着照片左看右看,“我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时略的衣裳已经干了,扭头看他,“什么?”
“当然是缺一张我们的合照,三,二,一,咔嚓!”
他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到时略旁边,那一头还带着卷的金棕色头发靠着时略的肩膀,在日落的霞光变成紫色,而天空还没有完全进入黑夜之前,留下了他们的第一张合照。
芮蒙很满意,满意到他们上了车,还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
时略扫一眼车子周围,还有前排大敞的车门,冷风灌进来,时略的脊背微微发凉。
“那两个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