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过分!葵好过分哦!”善逸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明明是训练为什么要对我下这么重的手呜呜呜我还是病患呢,今天才刚刚恢复到可以参加训练的程度……”
你蹲下来看了看他的手臂,虽然他还是把手缩在袖子里,但确实已经不再空空荡荡的了。你不由地高兴起来:“已经没事了吗?太好了,善逸先生。昨天葵说是最后一次吃药,我还担心会不会恢复过来呢。”
我妻善逸抹着眼泪抬起头,然后愣住了。
那边葵正因为自己的应激反应而感到稍许的不安,虽然她是没控制住力道把对方直接甩了出去,但那也是没料到对方完全没有反抗啊!明明他的速度抱住自己都反应不过来,结果被甩出去的时候只会一脸幸福完全不反抗。
话说为什么被甩出去就没动静了,没事吧?葵有些担心地跑了几步,向外看了看。
“喂!你这家伙在对别人的姐姐做什么呢!?”葵黑着脸对外喊。
善逸完全没有之前被扔到地上之后哭唧唧的表情了,此刻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目光炯炯地望着你,握着你的手认真道:“结婚吧。”
你眨了眨眼,犹豫道:“可是,我们现在是第二次见……”
“婚礼就用神前式吧,现在给爷爷送信来得及吗?话说大哥会不会愿意来参加我的婚礼啊,炭治郎和伊之助肯定是会来的吧。啊说起来伊之助会不会在婚礼上捣乱啊希望你不要被吓到呜呜,那个啊,我虽然很弱,但是一定会认真保护你的!会给你买很多好看的衣服好吃的东西……”
你的拒绝直接被我妻善逸的碎碎念打乱了,他的语速很快,说着说着你就忘了最开始要说什么。只能愣愣地被他握着手,香奈乎在你们旁边焦急得满头是汗,但张了几次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炭治郎一脸严肃地拉开善逸,大声说:“不要这样,会给别人添麻烦的!那个——”他为难地看向你。
“神崎杏,叫我杏就可以了。”你柔声道。
“杏小姐,不好意思啊。善逸他没有恶意的,说这话也不是认真的,请您不要放在心上。”炭治郎对你鞠躬。
你刚想说没关系,一双手猛地抓住了炭治郎的肩膀,善逸异常狰狞的将脸凑到了炭治郎眼前:“我是认真的啊!非常认真的!炭治郎啊,有着祢豆子这样可爱妹妹的你怎么会懂!?和女孩子相处的机会是多么宝贵,结婚的机会近在眼前了!!!”
“绝不能把妹妹嫁给你这种事我还是懂的。”炭治郎正色道。
“啊啊啊你又在说什么冷酷无情的话!我啊!可是很弱的!随时都会被鬼杀掉的啊!如果现在放弃结婚的机会的话,可能直到死我都还是个处男啊这种你懂吗懂吗懂吗!!!”善逸抓着炭治郎反复摇晃。
你看着炭治郎的表情已经从【姑且忍一下】变成了【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做出来的行为】,他也抓住了善逸的领子大声说:“你给我差不多一点!这样明显是给人造成困扰的行为,结婚是要在双方你情我愿的情况下——”
葵气得跑到你身边来抓着你的手臂。你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说出来:“那个,善逸先生怕鬼的话,我是不能和善逸先生结婚的哦。”
善逸和炭治郎同时停了下来看你,善逸委屈地瘪着嘴:“果然女孩子还是喜欢对鬼更勇敢的吗?可是没办法啊我很弱的啊,虽然也想鼓起勇气来……”
“善逸在面对鬼时并不怯弱!”炭治郎反驳了一句,然后不太确定地说,“大概吧。”
“你犹豫了!干什么啊!要夸我就坚持到底啊!”
“不,不是那样的。我的意思是,我是鬼。”你看着他们说,然后感觉到葵抓着自己手臂的手瞬间收紧了,香奈乎也慌乱地抬起头看你,你接着说,“所以,我是不能和害怕鬼的善逸先生结婚的哦。”
炭治郎和善逸还维持着揪住彼此领子的姿势,呆呆地看着你,伊之助“砰”地甩开门,不耐烦地说:“喂,今天还训——啊你是昨晚那个奇怪的女人!”
他疑惑地上下打量了你一下:“怎么回事?你的气息又变了,比昨天要像人。”
“伊之助!”炭治郎和善逸同时开口制止他。
“哈?叫本大爷干吗?昨天不是你们俩先说她闻起来和听起来都不像人类吗?”
“但是在别人面前这么说很失礼的啊!多考虑考虑女孩子的心情啊!”善逸扑过去揪着他的猪头让他闭嘴,炭治郎已经窘迫地对你再三鞠躬说对不起,实在是第一次闻见这样的气味才会感到奇怪,并没有说你奇怪的意思。
你原本打算对炭治郎表明自己特殊的身份,好为之后去向他请教妹妹的事做出铺垫,但三两语之下话题就被拉开,你茫然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站在那听他道歉。
香奈乎突然往前踏了一步,看着他们仨说:“训练。”
你看着他们又一窝蜂地进了训练场,善逸还在对你挥着袖子说再见。葵叉着腰生气地说让你以后都不要靠近他们,你也只能汗颜,毕竟炭治郎是祢豆子的哥哥,在祢豆子本人失忆的情况下,和他的接触是在所难免的。
不过今天显然是没办法了,你干脆去帮忙将洗好的衣服晾晒起来,正在院子里将床单扯开,突然,一只链鸦忽地落到了你的肩膀上。
它用鸟喙蹭了蹭你的脸颊,然后嘶哑地说:“主公大人的信件。”
你去厨房里取了些谷子作为感谢,链鸦满意地抬起一只腿让你取下信件,然后在厨房的桌子上跳来跳去。你打开信件,
里面首先问候了你的身体健康,主公大人和蔼地开玩笑说他这样的病人关心别人的身体是没什么说服力,不过蝴蝶是非常出色的医师,他相信你的身体在蝴蝶的调养下一定会有起色。顺便还夸奖了你的新名字很好听,杏也是很美的字。
你不奇怪他的消息灵通,为了保持消息的即时性,鬼杀队的链鸦们总是无处不在,不过这封信的重点并不在于你的名字。主公在信尾说已经将你的事情告知风柱.不死川实弥了,原本是想先让他了解这件事好慢慢地接受,但没料到在知道之后他就直接赶了过来,可能晚上就会到蝶屋。
主公在信里向你道歉,他对不死川说了你的体质特殊,忍需要以此为基础来做研究。但珠世小姐的存在不方便告知他们,所以他并没有详细说明研究的重要性,可能正是因为这样,不死川实弥才没能按耐住自己的情绪。他建议你稍微避一避,现在蝴蝶忍不在蝶屋,其他的孩子们在柱的面前都说不上话,不死川虽然也是好孩子,但因为自身的经历,对鬼远比其他人要过激。虽然他已经给蝴蝶忍送信请她尽快回来,但结果依旧很难说,还请你多保重自己。
你收好信件,看着链鸦在桌上歪着头看你。你拿了一块杂粮小饼喂它,笑着小声说:“没关系的。”你早就在等着这一天了。
链鸦跳了两步,啄走了你手上的饼。
吃过晚饭后一会,葵就慌慌张张地跑到正和清她们一起编着绳子的你身边,推着你要你去最里面的房间。你不明所以地被她推走,葵说让你暂时别出来就“砰”地关上了门。
你靠着门发了会呆,突然听见外面响起了一阵喧闹的声音,葵大声说:“不死川大人,您已经找过了,这里并没有你要找的人!”
不死川冷淡地说:“这不是还没有全找过吗?”还有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的声音,吵吵闹闹地说着些“放开我我要去给他一下。”“快住手那是柱啊!”之类的话。
你换了个姿势靠在门上,好听得更清楚些。葵还是没能阻止不死川实弥,实弥是个很执拗的人,他既然接到了你在这里的消息,就一定会翻遍整个蝶屋把你找出来。
又过了一会,你听见争执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只剩下脚步声朝你而来,越来越响,最响的那一声几乎是踏在你的心脏上。然后,脚步声在门外戛然而止。
“喂,你在里面的吧。”不死川实弥说。
“那个姓灶门的小鬼,你见过了吧。他有个妹妹变成鬼了。”他很少用这么平和的语气说话,语气控制得不大好,听起来有点僵硬。但不死川告诉自己今天不是来恐吓你的,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一定要听到你真正的回答,不能让你被吓到。
“主公大人说,可以给她一个观察期,是因为你吧?我接到信说你被带回来了。”他很艰难地笑了一声,声音嘶哑,“那个小鬼说他的妹妹没有吃过人,所以一直在睡觉补充体力,富冈那家伙和他的师傅说可以给他们作证。哈,有屁用。”
他沉默了一会。
“你那个时候,也总是在睡觉。”
“我不会原谅鬼,所有的鬼都该死,放过鬼就是在帮他们杀人。我就是为了杀鬼而加入鬼杀队的,那些吃人的鬼我一个也不会放过。”他一字一句地说,然后又停顿了一下,好像在努力地逼迫自己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这让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我还是不会原谅你,但如果,如果你没有吃过人的话——”
“我吃过。”
你打断了他。
你按着门,将额头贴在门板上,眼睛直直地盯着面前的木头,好像这样就能够透过木材看到对面的人,看到他的满身伤痕,握刀的手和疲惫的心。
“我吃过人。”你听见自己的声音稳定的,没有一丝颤抖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