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没有必要。”葵嘟囔着,将烤好的饭团放进你面前的盘子里。她低着头,你只能看见她的耳尖微微涨红,
“至少,我们还是要称呼你的吧。”
你微微一愣,然后微笑起来:“嗯,说得对呢。我来想一个名字好了。”
不过名字什么的都可以再说,吃完饭之后,你和葵一起收拾着东西,葵说自己去洗碗,请你帮忙给伤患送一下今天的药和晚饭。你在蝶屋里常常这样帮她们的忙,于是熟门熟路地端着案桌和澄她们一起去伤患们的病房。
炭治郎还在想今天那个女孩子。
在看到那个女孩子的一瞬间,哪怕炭治郎本身对美貌之类并不算敏感,也有种被“震了一下”的感觉。五官当然是无可挑剔,但那种美丽并不只是因为相貌,那个女孩的眼角眉梢中流淌着雪雾一样的气息,又像秋日午后没有一丝云彩的天空,那种美丽安静而寂寥,但透着黑洞般的吸引力,让人移不开目光。
不过在被震了一下之后,炭治郎首先注意到的是女孩的气味。
不会错,那就是他所闻到的那种特殊的气味,介于人与非人之间的奇异的感觉。忍小姐本身的气息就很特殊了,和那个女孩子的混合到一起,简直叫人分不清她们两个到底是不是人。而炭治郎比较在意的是,他总觉得那个气味和祢豆子的有些相似之处。
但祢豆子是鬼,难道那个女孩子也是吗?炭治郎有些苦恼地想着,如果真的是的话,他要不要去问一下,可是他没看错的话,那个女孩是晒到了阳光的。而且直接问这样的话未免也太过失礼了。
“怎么了?炭治郎。”善逸奇怪地看着他,“感觉你好像很苦恼啊。”一直发出嗡嗡的声音。
“啊,那是因为……气味!”炭治郎突然转头看向门口。
你轻轻说了声:“失礼了。”然后拉开了门。
“啊,您是今天那位……”在和炭治郎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你也恍然地说道,然后很不好意思地对他微微鞠躬道歉,“不好意思,今天实在是太失礼了。”
“不不不!失礼的是我才对!”炭治郎被你吓了一跳,也猛地鞠躬回礼,他还坐在病床上,这一下差点把头磕到腿上。
你一边示意着跟你一起的菜奈她们进来,一边将餐盘放在一边的小桌上,将药倒进小杯里。一边倒你一边解释着:“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葵她有些忙,所以是我来为几位送药。”
“啊,该说抱歉的是我们才对,给你们添麻烦了。”炭治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其实他下床已经完全没问题了,本来应该自己去吃饭的,但是白天的训练完之后他实在是一根手指也不想动了。葵说反正善逸的手脚还没恢复,饭都是要送的,送一个还是三个都没区别,让他不要半死不活地在走廊上蠕动,看着让人担心。炭治郎只好汗颜地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等人送饭。
说到善逸……
“喂,炭治郎。”善逸的声音异常平静地响起,“解释一下啊。”
“诶,解释什么?”
“还能是什么啊。”善逸笑着说了一句。然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当然是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认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啊可恶!大家不都是第一次来的吗!你也只比我早恢复了几天而已吧!为什么啊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什么你会认识女孩子啊还摆出一副很熟的模样打招呼!!可恶——”善逸目眦欲裂地咆哮。
“什!?你在说什么呢,这位小姐是蝶屋的人啊。”炭治郎皱眉道,虽然年纪较长,但你身上的衣服也明显能看出来和澄她们是一样的款式。
“而且,我和这位小姐今天才见过面。说很熟就太失礼了,善逸,这样说人家会感到困扰的哦。”炭治郎认真道。
“倒也不算困扰。”好吵啊,你一边感叹一边笑着回过头对炭治郎说,“因为不出意外的话,在这之后我可能要经常来打扰您。”
“你听到了没有!听到了没有炭治郎!她说以后要经常来找你啊这四舍五入不就等于是交往请求了吗,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这已经完全可以说是结婚预备了吧!!啊可恶到底是什么样的好运气,祢豆子妹妹就已经很可爱了,现在还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善逸捧着脸尖叫,然后突然阴沉下脸色,
“我绝不允许,鬼杀队绝不能出现这等□□之事。”
倒也说不上□□吧……你插不上话,只能端着餐盘微笑。看着炭治郎一脸困扰地试图和善逸理论,但对方一直是“我不听我不听你这个可恶的家伙要不是我现在碰不了刀我就要立刻处刑你”的态度。
一直到吵闹的声音把另一张床上的人吵醒,对方忍无可忍地掀开被子咆哮了一声:“吵死了啊你们两个!”
“诶?”你看着那个猪头一愣,“是,是鬼吗?”异形的鬼?
“哈?”有着一副健壮身躯的猪头转向你,态度颇为凶恶地吼道,“你说谁是鬼?本大爷怎么可能是鬼这种东西啊!小心我把你的胸打进去!”
唔,倒是很久没有听见过这么直白的威胁了。你想着。其实在最初的一惊之后你就发现是自己神经过敏,这明显是人类的气味,声音听起来还是少年的年纪,虽然可能是因为经常大吼大叫有些沙哑,但仍然能听出来那份属于少年人的清亮,语气也活泼得惊人。
“不好意——”
“伊之助你说什么呢!女孩子的胸是要好好呵护的宝物啊!”你刚准备道歉就被激动的一声打断,善逸“啪啪”地拍着床板,可能是想增加一些威慑力,不过床铺柔软,他还隔着一层棉布袖子,只能发出闷闷的扑扑声。
虽然蝶屋的衣裙并不刻意突显身材,但你毕竟已经是个大女孩了,在无惨将你变成鬼的时候已经有了窈窕的身姿,现在纤细有度的身材被包裹在柔软的白裙子里,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线条优美,腰肢纤细得像是会折断一样。你走进来的时候,那两个大男孩确实都不好意思的把视线移开了一瞬。
“快住嘴,你们两个。别人要感到困扰了!”最后还是炭治郎发现你已经端着案桌很久了,澄她们放下东西之后你就让她们先走了。
你倒是没感觉累,相反,你还觉得挺有趣的。你对男人女人的眼光都不陌生,在你的美丽逐渐显露出来之后就不停地吸引着周围的人。但这还是第一次,被你吸引的人首先对此感到了羞涩和歉意,那个金发的男孩子嚷嚷着你的美丽的样子乍一看,和花街里那些被你迷倒的男人没什么不同,但在最初的那一眼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把视线移到你脖子以下。
你请他们喝完了药,又把案桌放在他们腿上。三个人中间那个金发男孩子是最让你注意的,因为你看到他的袖口空空的,大概是上一次受伤的影响吧,鬼的血鬼术里常常有这种能持续很久的类型,不过只要杀死了鬼,总是会慢慢恢复的。
而在恢复之前——
你坐在我妻善逸的床边,端起了粥:“失礼了,请允许我——”你示意地看向他,却很纳闷地发现他的脸从脖子红到了耳尖,眼睛直直地盯着对面的墙壁。
“因为您的手不太方便的样子。”你想了想,又解释了一句。
我妻善逸猛地转过了头,激动道:“是的!就是说啊!我的手很不方便一定要人帮忙才行啊!”
老实说,你真有种想说出请灶门先生来帮忙喂粥看看他是什么反应的冲动。好在你及时按耐住了自己的坏心眼,微笑着舀起一勺粥递到了善逸嘴边。不过他咬下去的力度让你稍微担心了一下勺子。
戴着猪头的那个少年洋洋得意地嘲笑了一番善逸居然需要人喂饭,还试图将粥直接倒进面具里来证明自己更强,好在炭治郎及时地阻止了他。你一边喂着他喝粥,一边与他们闲聊。我妻善逸在你喂第一口的时候基本就处于晕乎乎的状态了,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很快就知道了他们的名字,以及上一次的任务即受伤的原因。
上一次的任务是——讨伐那田蜘蛛山。
你停顿了一下,轻轻地说:“啊,是吗,是蜘蛛山啊。”
“唉,是啊。超可怕的。差点就要变成蜘蛛了。”善逸甩了甩自己现在还空荡荡的袖子,突然又疑惑地看了你一眼。
你回过神,笑着问他:“怎么了?”
“啊,没什么。”善逸含含糊糊地说,在那一瞬间,从你身上传过来的声音悲伤而沉重,像敲鼓那样重重地响起,让善逸吓了一跳。
这么悲伤的事情一定是不想让人知道的吧。善逸决定闭上嘴,当成什么也没听到。
然后他就听见炭治郎疑惑地问:“怎么了?你看上去好难过。”
啊啊啊啊炭治郎笨蛋!!!
我妻善逸在心里无声地咆哮着,然后紧急补救着:“啊那个,我吃好了!嗯,完全吃饱了!”
“这样啊。”你笑了笑,收拾着碗筷端起了案桌。没有回答炭治郎的疑问,只是默默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