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在坐下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问你:“说起来,你是不是还没有名字?”
你直视着前方,整个上半身像是被固定住的神像一样安静不动,只是嘴唇轻轻地动了下:“是的,不过名字也只是代表着身份的符号而已,只要你依然能辨认出我,我就不需要名字啦。”
童磨用扇子遮着嘴,眼睛慢慢弯了起来,他又轻又快地说:“啊,你是这样想的啊。”
“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不,没有!”童磨“唰”的一声打开了扇子,哈哈哈地说,“那位大人会很喜欢你这一点的,很快你就会有一个新名字啦!”
童磨带着你一起布道,下面的信众往往会在向童磨祈求后也来拜一拜你,但并不和你说话,因为神不可与人交谈,众人将你视作神明的符号,所以你必须保持缄默,你的话只有神子童磨可以聆听。
但童磨依然希望你能多看一看,就这么把你送到无惨那里去也太不像样了,而且无惨大人肯定会生气的,虽然他上次召见他的时候还不怎么看得出来。不过如果你就这样懵懵懂懂地过去,那么在你说出第一句话时,无惨就会摘掉你的脑袋了。
童磨说过,你现在像只雏鸟,刚刚飞出巢,正是好奇心重的时候,又什么都不懂,如果不撞上什么,你是不会停下来的。童磨既然不能保证你在撞上什么之后依然能活下来,那就只能更努力地去帮帮你,好让你别去触那位大人的霉头。
卓有成效呢!童磨欢快地扇着扇子看你对底下的教众露出了悲伤的神色。黑死牟阁下的教育方法真不错呀,和各种各样的的人相处果然是能让人性变得丰满起来的好办法!哎呀,真想写信去告诉他呀,可惜无惨大人似乎不想让黑死牟阁下知道这件事,不然也不会让他来找人了,这是为什么呢~说起来,好像在某次被叫回去之后,无惨大人就不允许黑死牟阁下和这孩子相处了呢,诶呀,是发生了什么——
童磨突然捂住了嘴低下头,你微微偏过头,却惊愕地发现童磨正颤抖着喷出血沫。童磨抬起眼看了你一眼,于是你强迫自己不要慌,悄无声息地将视线重新移回了面前正絮絮叨叨地述说着的教众,然后在他说完正准备抬头时安静地起身,带着一阵摇晃的细碎声响走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看童磨的视线。
你俯下身握住他的双手,学着童磨的样子柔声安慰他。教众被【圣女】主动来与他说话的惊喜砸蒙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险些忘了吸气。
你一直送他到门口,没有给他一点转头看童磨的机会。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你才无声无息地关上纸门,转头去看童磨。
他的下巴上还满是血迹,笑容却已经重新变得天真而从容。地上散落着一些碎肉块,不过童磨看上去倒不是很在意,反而还有心情调侃你:“做得很不错嘛!”
“您这是怎么了?”你只担心着这个。
“没什么,只是被稍微催促了一下。”童磨说。
有人不太满意他的逾距了,真让人苦恼,看来你可是做出了很不得了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