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讶然道:“三五年回百禽一趟也叫必回?”
“住口,听我说完。”程玉炼顺了顺毛躁的气息,“有一回他住在山上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忽然就丢下病人给茅屋设禁制离开,两日后又返回茅屋。”
赵功:“这,这又能说明什么?不许百禽山有事急需他回去处理?”
“白禽山有个屁急事,碎光阵严密的连打地洞的蛇都钻不进去,能有什么事,难道是李灿篡了他的位?关键当时李灿就给他关在茅屋守着,根本不在百禽山。”程玉炼看向简一:“那几年都是你在跟踪伏辰,把你观察到的事情给青冥真君说一下。”
简一清清嗓子,声音洪亮:“也没观察到什么,伏辰七宿的习惯是半年内必回一趟百禽,这是我用近一百年时间摸索到的规律。”
有人听了议论纷纷,有人则不以为然。
钟青阳慎重地问程玉炼:“就算你说的有可能,那你再猜猜,是什么东西与伏辰七宿连接在一起?”
程玉炼:“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进入百禽山,那对师徒演戏糊弄我们俩。五雷老鬼说后山有个潭古怪,诱我去后山找下手机会。我一见那潭就觉得不简单,潭水幽深漆黑,满满杀气,却又能感受到浓郁清澈的灵气翻涌,外物进不去,里面什么都不长,现在看来,那潭绝对是伏辰七宿潜身之处。”
钟青阳没料到师兄误打误撞给猜到怜州渡不为人知的弱点,盯着程玉炼的眼看了半天,问:“那百年你的眼线无处不在,可真辛苦相佑真君了。就算你猜的对,又要怎么下手?”
“毁了那潭。”
钟青阳脸色霎时变了。
程玉炼本来有几分押宝的心态,此时见师弟脸色骤变,已百分之百确定那潭绝对有问题,迎着师弟飘忽的眼神看上去,半笑不笑地问:“是不是没想好用什么法器毁了深潭?”
钟青阳出神的眼珠子转动起来,问:“怎么毁?”
“你忘了师伯的开山斧。调开伏辰,只要南影道君肯出手,便是踏平百禽的群山也不在话下,你意下如何?”
钟青阳越是紧张矛盾,程玉炼就越要看他脸上反复转变的神色,看了又觉得于心不忍,怒其不争地叹口气,改了话头说:“既然是你率斗部擒拿伏辰七宿,方才我说的就当是其中一个计策,至于怎么攻山,一切听你调遣。”
“好,记下。”
“我也有个好办法,”简一起身道:“叫上云摩焰,他虽打不过伏辰,但手里的油灯烧得旺,只要我们护好云摩焰不被伏辰袭击,百禽山就任他烧了,以前不就烧过斗南山吗?”
钟青阳:“好,也记下。”
程玉炼道:“说这么多,你自己有什么对策没有?伏辰七宿早就不比从前,养了一帮呼风唤雨的山精,实力不容小觑,七位陨落的兄弟就陷在山精手里才……”
“山精数量多少?”
“差不多三百,都是修炼百千年的妖魔鬼怪,强得很,从前我们下界除妖最多也不过是十来个对手,伏辰一人就调练两百多个。光对付那帮山精就得整个斗部倾巢出动。”
钟青阳起身,负手在两条队列中间来回踱步,走的人眼花缭乱,思忖片刻后驻足,对在座八十八灵官简单分派下任务,格外嘱托赵功道:“记住八方网的口诀,如果不熟练,抄写二十万遍。”
众人低声发笑。
赵功面耳赤红地领命:“是,这几天我一定熟练阵诀。”
“不是这几天,明天就攻山。”
又对程玉炼道:“相佑真君,正面对上伏辰你不要出手,见我势弱再听我吩咐。”
“是!”
“诸位谨记,活捉伏辰,要活得。”
程玉炼:“不和雷霆真君商量?”
钟青阳开始往外走,摆手道:“用不到雷部。先散了吧,明日寅正集结。”
“你去哪?”
“随便走走。”
钟青阳骑上破魂迅速离开天界,并不知自己要去哪。刚才听灵官们琢磨着如何踏平百禽、捉拿伏辰,身为伏辰曾经的爱人,能做的居然就是从众多计策里筛选最优一个条攻打他。
这行为到底算什么?
恪尽职守还是寡情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