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确也很兴奋,想到在司铭沉从小住到大的房间里亲密,到处都是他成长的痕迹和气息,想到司铭沉曾日夜在这张书桌上看书做卷子,幻想着他的手握住笔,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幻想他时不时蹙眉沉思的的脸。
“小确,等晚上好不好?”司铭沉意识到他兴奋的不正常,按捺住他的双手,安抚地吻他。
蔺确这才停下,意识到自己刚才脑海里想的是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参与进司铭沉的生活,想和他一起相伴长大。
蔺确皱起了眉,这些想法明显超过了一个炮友的界线。
“没事。”他立刻冷静下来,咽了口唾沫,喉咙干燥。
门外敲门声响起,是老管家的声音,“少爷,蔺少,夫人让我喊二位吃饭。”
“好,来了。”司铭沉回了一声,把蔺确从书桌抱下,平稳地双脚着地。
“走吧。”蔺确没看司铭沉,先一步朝门外走去。
司铭沉跟在蔺确的身后,察觉到他心情的变化,走上前牵住他的手,被蔺确迅速甩开,又重新牵住攥紧。
蔺确挣脱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只好任由司铭沉牵着,两人就这样走到了餐桌前。
柳岚的身边坐着一个表情严肃的男人,五官和姿态和司铭沉一模一样,也是面无表情,但看上去年长了许多。
这应该就是司铭沉的父亲,司慎风。
“爸。”司铭沉带头喊了一声,拽着蔺确坐下。
蔺确又挣脱了两下司铭沉的手,未果,脸上变了一副礼貌乖巧的表情,喊了一声:“司叔叔。”
“嗯。”司慎风看着他俩点了点头,目光掠过两人牵着的手,转头看向自家的夫人。
果然柳岚正含着笑看两人,对他挤眉弄眼,相处多年不用说就明白意思:你看这小两口多恩爱。
“……”司慎风。
“小确,你别客气,就当做是自己家,多吃点。”柳岚招呼着大家动筷。
蔺确注意到,虽然司慎风话少,但在吃饭过程中一直照顾柳岚,帮她剥虾、挑鱼刺。
想起和司铭沉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会照顾别人,可能是成长过程中的潜移默化吧。
“对了小确,你爸妈什么时候回国?可能你不知道,叔叔阿姨和你爸妈是初中同学呢。”柳岚说。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在,蔺确才知道,说:“估计还要两三个月,我爸妈……他们喜欢到处走走。”
爸妈这两个字叫的有点拗口。
“挺好的,如果我身体好,我也想到处旅游。”柳岚露出羡慕的表情。
“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司慎风突然冷不丁地来一句。
柳岚脸一下就红了,玩闹似地打了一下司慎风,说:“当着孩子面说什么呢……”
蔺确笑了笑,说:“叔叔阿姨很恩爱。”
柳岚脸更红了,低头扒拉碗里司慎风挑好刺的鱼肉。
司铭沉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夹了一块肉到他碗里,“这块不肥。”
“……”蔺确。
突然知道司铭沉这种面无表情打直球关心人的行为是从哪学的了。
吃完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闲聊,司慎风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蔺确家里的情况,蔺确都如实回答,有些刁钻的问题被司铭沉挡了回去。
柳岚突然离开客厅,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递给蔺确。
“打开看看。”柳岚看他的目光慈祥。
蔺确点了点头,听话地打开盒子的卡扣,掀开盖子,里面用金色丝绸一层层包裹。
拆到最后,是一块观音玉挂坠,玉质通透,光泽莹润,成色尤为罕见。
蔺确知道这件礼物价值连城,收不起这么贵重的礼物,想要塞回柳岚的手里。
“柳阿姨,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的。”
“必须收着,你要是不收,阿姨可就生气了。”柳岚故作严肃,吓唬他说。
“这……”蔺确心里纠结犹豫,他第一次来司家,怎么给他这么贵重的礼物。
虽然蔺确现在是亿万豪门继承人,这观音玉但从金钱上来说,不值一提,但从其他方面来说,总觉得这块观音玉沉甸甸的,好像肩负着什么责任,他有点承受不起。
“应该的,拿着吧。”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司慎风也说。
他还想推辞,肩膀覆上一只温暖沉稳的手,让蔺确的不安感消退了些。
“谢谢妈,我们收下了。”司铭沉目光柔和,安抚地揉了揉蔺确的肩。
事已至此,他也没法不收了。
“谢谢阿姨,我一定好好珍惜。”蔺确说着,把观音玉重新装进盒子里。
司铭沉帮他先收着,等走的时候再带走。
时间有些晚,柳岚劝两人在家里住下。
“你就住小沉的房间里,我和你叔叔明天还有事,今天住外面,佣人也都下班回家了,就只有你们两,放心吧。”
放心?放什么心。
蔺确这才想起,司铭沉说告诉了父母,他们两个是p友的事情。
“不是,阿姨,其实我和司铭沉……”蔺确试图挽尊,让长辈知道这件事也太奇怪了吧!
司铭沉经过沙发突然靠近,当着柳岚的面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下,蹭了蹭,“小确,时间不早了,我们上去休息吧。”
蔺确僵着脖子看向柳岚,柳阿姨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俩,还摆了摆手催促他俩赶紧上楼。
“……”蔺确。
这人好奇奇怪!为什么要让长辈知道他找了个炮友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