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原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心虚,“好啦好啦,我这就出去。这里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出的灵感宝地,你可别在这乱来……”
她话还没说完,程少简已经站起身,非常自然地伸手过来要扶她,顺便就想把她往怀里带。
姜原像是被烫到一样,下意识地护着肚子就往旁边一跳,羞恼地瞪着他,“你走开!我的分化已经结束了!”
程少简的手顿在半空,看着她又防贼似的防着自己,脸上的幽怨更深了。他不满地蹙着眉,低声嘟囔,“用过就抛吗……”
忽然,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然后微微蹙起眉,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仿佛压抑着什么的闷哼,呼吸也跟着刻意加重了几分,那双刚刚还只是幽怨的眼睛里,此刻像是被点燃了暗火,直勾勾地锁住姜原,脚步也向前逼近了一小步。
他这副模样,俨然就是上次吸入“厄洛斯之吻”后的前兆!
姜原对实验室的那次心有余悸,一看他这架势,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腰酸肚子沉了,转身就想往外跑。
手刚摸到门把,一只健壮的手臂就从身后环了过来,精准地箍住了她的腰肢,稍一用力,便轻易地将她整个人悬空抱了起来。
“啊…你放开!”姜原又急又慌,徒劳地挣扎了一下,却感觉到他埋首在她颈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引起一阵战栗。
“跑什么……”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带着催眠般的磁性,“这里隔音……不是特别好么……”
姜原顿时欲哭无泪。是了,这间暗房是为了直播和创作特意改造的,隔音效果一流,当初是为了不打扰家人休息,此刻却成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囚牢。
黑暗似乎放大了所有的感官,让她感受到他胸膛的猛烈心跳,空气中只剩下彼此交错的急促呼吸,和布料摩擦的窸窣……
嗯,日子有点……过于放纵了。
程某人在某方面真的有点过于强悍了,让她真心有点怀疑,他是不是真的丢失了一个腺体。
当然,困扰还是有的,就比如……
姜原其实很不习惯睡觉的时候有人锁着自己。
这天,姜原从床上独自醒来,一扫床头,惊得连忙坐了起来,“阿程——迟到了,孩子要迟到了1”
她顺着房间一个个找过去,却发现程少简正在书房中讲电话,语气压抑:“这么紧迫吗?我知道机会难得……好,我同意。”
他看起来有点鬼鬼祟祟的,但是她没在意,因为他的风格一向都是鬼鬼祟祟的。见他挂了电话,她直接推门进去。
“孩子呢?上学了吗?”
他转回身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躲避,“嗯,校车来接走了。”
“……你怎么了?”
“我可能……要出差一阵子。”
“哦。”她依旧不在意,只给自己倒了杯水,“去哪儿啊?要多久?”
“小原……你都不在乎的吗?”他的心情有些难评,作为alpha,在伴侣孕期的时候出差是很大的污点,这种事大约任何一个天谕人都无法接受。
然而,他又觉得她会这般自然地接受才合理。
“在乎什么?”她拿起桌面上的一块饼干,麋鹿一般嚼阿嚼,“你是去出差,又不是去大保健……再说了,没你我也活二十多年了,没谁不是一样活?”
他张张嘴,想要解释自己是发现了同身世相关的重要信息,可又觉得自己似乎是自作多情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下午,她将他送上了飞船,又回到家继续创作账号作品,后台私信提示音突兀地响了一声,她点开一看,内容着实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原,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尽管只是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对方却用的是“小原”,而并非是粉丝常用的“小缘”。
她连忙发去询问信息,【你是……】
【我是谁?你连我都不记得了吗?我苦苦熬了一年,好不容易把病治地差不多了,想要去同你相聚,却在网上,看到你和程少简的日常!还有你们的孩子!】
【你知道这一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怪不得医生不让我接触外界的网络……怪不得,我只能将你过去发给我的语音消息翻来覆去地听……听你的声音,想象你当时的样子……可是你呢?我们不是说好了,要等我把病治好的,你就是这么承诺我的吗?】
姜原看着对方ID上清晰的“周幼江”三个字,只感觉头炸裂般地疼痛。她想起来了,在最初搬到程少简家中的时候,那个小皮匣子的主人!那个他口中“二人共同的朋友”,正是阿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