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伪!程少简,你和当初那个女人一样的虚伪!
“对不起!”他终于不再犹豫,回抱住她,“小原,是我才应该说对不起!”
说到底,集连对她的迫害,也是因他而起。
一切的误会在这一刻冰溶消解,然而现实仍有一堆问题迫在眉睫。
化验结果显示,姜原体内的分化方向不容乐观,十倍剂量的转A药剂加上她原本的粉霞体质,让她的各种器官都正在向着alpha的方向进行。然而,高浓度的孕激素又同时和日渐增多的alpha信息素不停地对抗着,延缓了这一进程。
准确地说,如果不是因为她正在怀孕,可能这分化都已经结束了。
这样抗争的结果,最受伤害的,自然是胎儿。
如今,他们只有三条路可走:
“第一,什么都不做,迎接你新的alpha身份,但是……”
孩子会死去。
“我不要!”未等他完全说完,她便猛烈地摇头,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蹭着他的胸口,“我不要变成没有神志的怪物……不要,求你……”
显然,集连曾经的伤害让她对做alpha产生了巨大的恐惧。
“好,好,我们不做alpha……”程少简也在心中松了一口气,“第二个方法,是注射omega转化剂,omega信息素对孩子有天然的保护和促进发育的作用,但是这样也可能……最后彻底变成omega。”
他缓慢地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因为看到了她的表情从错愕一点点变得压抑而痛苦。
他知道,她不愿意做omega,有多抗拒当alpha,就有多抗拒做omega。
因为她想掌控自己的人生,不愿意让情热和标记这种事来困住自己。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期期艾艾的眼神楚楚地看着他,让他实在不忍心就这样判她死刑。
“还,还有第三个方法,”他错开视线,声音中带了些许涩然,“用更强大的alpha信息素,来压制你体内新生的脆弱信息素。”
她的眼神中升起一丝希望,然而更多的却是茫然。
她没听懂,却执着地一直盯着他。
“什么……强大的alpha……阿程,不要走,救救我……”
他看着她通红得不正常的脸颊,以及那双盛满惊惶,越来越失焦的眼睛,终于放弃了再多解释的努力。
“你是相信我的,对吗?”他走进她,将她揽在怀中,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缓缓凑近那片早已红肿不堪的颈后,“放松,不会疼的。”
***
程少简说不会疼,那是唬人的。
用更强的alpha信息素来压制,当然会很疼,那种疼痛丝毫不亚于去标记一个已经被标记过的omega。
更可怕的是,这疼痛不是只有一次就可以了,它要持续,每天多次,不间断地,直至她的分化彻底转向。
然而,姜原却把这种疼痛当做是命运的赎罪,她的身体很痛,可内心却愈发的平静,她对他说,“真好,欠你的伤害我终于偿还了。”
可是他却说,“我不要你的偿还,如果你硬是要还我,那我便要多欠你三分,既然你执意拒绝omega的身份,不愿同我缔结这种□□的宿命,那我便要用爱与恨来牵绊你,让你永远也逃不开我!”
在如梦似幻的标记之下,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偏执,向她说了说了实话。
好在指标确实在渐渐恢复正常,颈后的红肿逐渐消退,胎儿也重新发育起来,一切的迹象,都在显示:她正在渐渐分化为一个beta。
压在程少简心头几个月的大山终于落下了。
“你知道吗?我好害怕你会选择放弃孩子。”
姜原知道他是在怪自己当初偷偷购买堕胎药,“那次只是我一时气愤,又内心惶恐,所以便像只蜗牛一样缩回到壳里,以为没有了她,一切都会回到原点……你以为我不爱她吗?我怎么会不爱她?”
他们已经知道了孩子是个女孩。
“是的,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妈妈,女儿有你很幸运。”
“我要给她起名字,我没有姓,没办法让孩子随我,但如果三个孩子都只跟你姓,未免对我也太不公平了,所以我要给她起名字。”
“都随你,你想叫什么?”
“巳,巳火的巳,巳蛇的巳,巳是最最原始的一个字,起初它没有多余的含义,就只是指代孩子,后来,人们渐渐的赋予它传承与祝愿的含义,又逐渐衍化出祭祀与子嗣的新意……我想,这正是我对孩子的期待。“
“程巳,很好听,很有力量。那小名呢?”
“小名你起吧,给你这个爹一点权力。”她笑了笑。
“嗯……我不像你想的那么远,小名就叫‘芽芽’吧,希望她能像小芽一样,快点恢复,继续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