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让节目组立刻同她解约,也可以以后把她拉进我的黑名单,但这样做无形中就是把她进一步推到“受害者”的一方,会再次加剧群众对姜老师的“恶势力”的刻板印象的。”
是啊,这事没那么好解决。
难就难在悠悠众口。
墨渊眼神发狠,“之前我也是小瞧了这个圈子了,敢把那些肮脏手段耍到我的面前,她也是在这行呆的不耐烦了呀。”
“瀛总,您这边打算……雇些人删帖吗?”
这确实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可终还是落入下乘了。
纵使墨渊的家世背景雄厚,但粉丝和舆论……也不是只靠权势就好摆平的。
“那个,我觉得不用那么麻烦吧。”姜原突然开口,“黄谣而已……”
“而已?!”炎启大声反问,“姜老师,您知道这种事有多棘手吗?俗话说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舆论是能吃人的!”
她看着炎启激动的样子,心中也有些触动。
尽管知道炎启是看在墨渊的面子上,并不是真心在维护她。
“炎导,您不用担心,这种事情……”
还未等她将“我有办法”说出口,她便又被炎启打断了,“你想说什么?你有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
“额……开个直播跟大家说清楚啊,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群众只是爱吃瓜,并不是蠢。”
炎启瞪大了眼睛,“说清楚?!姜老师,您不知道人心险恶啊,说不清楚的!从未有哪个人在这种事上解释清过!”
姜原笑了下,刚想告诉他自己在这种事上有经验,便听墨渊在旁问了一句,“小缘,你有办法对不对?”
她扬头,整撞进他的眸光中——炙热、信任,隐隐还透着一丝兴奋的弧光。
她轻轻点头,“我有办法,你让公关部找个合适的时间,发一条直播预告便好,我会在明天热度最高的时候直播,向大家解释这件事。”
“好,我信你。”
他眼神熠熠地看着她,好似一个虔诚的信徒。
“疯了,都疯了!”炎启连连摇头,“我看这南墙,你们不撞得头破血流,是不会罢休的!”
她却仍只是笑了笑,“导演,放心吧,这是好事,这季的《全家福》一定是史上收视率最高的。”
炎启看着她明媚的笑脸,不知是该说她豁达好还是愚蠢好,“节目是关注度更高了,可未必都是好名声,那可都是跑来骂你的啊!”
“不然……我们打个赌好了。”她眼睛转了转,开启了逗弄模式。
“什么赌?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打赌?”
“就赌我能不能从这次事件中全身而退好了,你信不信我不仅能完美解决掉谣言,还能至少涨粉50万?”
炎启看着她这般胸有成竹,也有些怀疑,她是不是真的有办法。
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何墨渊会喜欢她了。
好特别的女子!
只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罢了。
炎启用力晃了晃脑袋,像要把离奇的想法甩出去一般,“你们两个疯子,我可不能和你们一样疯,我得赶快去和手下人交代好……”
说完,自己便忙忙叨叨地走开了。
姜原无奈地摊手,又看向墨渊,“炎导真是个很可爱的人,如果有机会,我真的挺愿意和他交朋友的。”
“我的朋友都很可爱”,墨渊摸了摸下巴,“但我才是那个最可爱的人。”
“……可爱死你得了。”
因为录制的中断,节目组只得给嘉宾们暂时放假。
姜原也提前回到家中。
随着大门“咔哒”一声关掉,眼前瞬间被浓稠的黑暗笼罩。
看来程少简不在家。
也挺好的,她也不习惯在别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姜原长长叹出一口气,尽管此刻黑地什么都看不见,但她依然不想开灯。
白天里的那些无端的恶意并不至于让她失去方寸,可此类事总会勾起她的那些记忆——
那些不太好的记忆。
每到这些时刻,黑暗便会给人安全感。
她用手摸着玄关与墙壁,根据记忆摸到了沙发前,放任身体重重地沉下去。
预想中陷入棉花堆般的松软并未到来。
身下的触感截然不同——坚实、温热,带着不可忽视的,那被布料包裹的壁垒般起伏的肌理线条。鼻尖随即嗅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在混合着酒精与消毒液的底调里,缠绕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松木余香。
姜原僵住了,这分明是个人。
是那个人。
她尖叫着跳起身,却不料衣服的布料被他腰间的皮带扣勾住,随着一声清冽的裂帛声,她身上的棉质连衣裙自臀上至大腿被长长撕裂了开来,露出她里面穿着的……
那只印有可爱小黄鸭的……
小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