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明星郑凡的。
一旁的兔二朵立刻哭了出来。
久主任接过海报两下撕碎仍在垃圾袋中,冷冷瞥了一眼兔二朵。而后,他拍了拍程少简的肩膀,“小成,真是多亏了有你啊,咱们8号楼藏着的这些个污垢才得以深度清洁,再继续找!”
程少简——不,此刻应该叫他小成了,一个17岁的刚刚在车祸中失去双亲的育幼中心新人。
8号楼宿管主任久六遇到他时,他正在缩在墙角被一个胖孩子殴打。或许是巧合,胖孩子在打人的时候久主任刚好处在其视线的盲区,也因此将他抓了个正着。
育幼中心可以打架,但不能被宿管和生活老师抓到。
“喂!干什么呢?!”
打人的胖孩子立刻跑掉了。
久六倒是懒得追人,只是走进了那个被打的孩子,“怎么回事,你还好吗?”
程少简没立刻起来,反而把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耸动。过了几秒,他才抬起脸,眼眶已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强忍的哽咽和少年特有的沙哑:“对,对不起,老师,我,我不是故意惹他的……我刚转来,可能,可能挡着他路了……”
他刻意停顿,泪水流得更凶,“我只是……只是今天刚到这里……我爸妈……上个月,车祸都没了……”
久六有些了然,怪不得这孩子看起来傻愣愣的,被他吼了也不跑,原来是刚来到这不久的。
他并不是很喜欢这种被父母养到很大又被送到育幼中心的孩子,这种孩子适应这里的生活,往往要比真正的孤儿长好多倍时间。
“你多大了?”他轻皱着眉问,“别哭了,闹死人了。”
程少简敏锐地捕捉到了久六话语中的不快,立刻止住了眼泪。四分钟前,他在走廊拐角处看到宿管办公室屋门开启,于是立刻找了个路过的胖子,凑到他身边悄悄骂了一句“你妈不要你了”,这话在育幼中心杀伤力很大,胖子立刻就中招了,将他围在墙角一顿乱踢。
育幼中心的食物供给每个人都差不多,能把自己养胖的人通常都懒不爱运动,所以小胖子打人并不会很疼,何况程少简还使出了“硬化”。
他估计,那胖子踢他的脚都得踢青了。
他站起身,乖觉地回道,“我十七岁了,名叫成金,老师可以叫我小成……”
“行了,没事就回去吧。”久六打断他的话,“我还要去查寝呢,没工夫在这听你闲扯。”
他转身欲走,程少简忙拉住他。
“久主任,请等一下……现在去13楼查寝,可能还是查不出什么……”
未等他把话没说完,久六便猛地刹住脚步,倏然转身,满脸惊疑,锐利的目光直盯着他,“你叫我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是谁?还有……13楼的事?”
程少简站得笔直,眼神清澈而专注,好像只是一个乖宝宝想要讨好长辈,“您刚才说要‘查寝’,说明您是宿管。8号楼有正副两位宿管。看您举止沉稳,气度如此威严,显然是经验丰富、主导全局的正职。所以,您必然是正宿管久主任。”
久六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程少简继续说,“至于13楼……我来的时候在公告栏上看到了‘本周纪律通报’。连续四天的通报,都集中在13楼:周一,1312室因叠被子不标准被扣分;周二,1308室因储物柜内发现课外读物被通报批评;周三,1315室因熄灯后说话被记过;周四,1312室再次因盥洗用品摆放混乱被处罚。问题如此集中、反复,且涉及纪律、卫生、安全等多方面,显然……”
久六彻底愣住了,脸上的惊疑被更深的震惊取代,“那你为什么说我现在去13楼还是查不到什么?你知道我要查什么吗?”
程少简羞赧地低下头,“主任,我哪里会知道您要查什么呢?我只能勉强看出来,您要查的事情一直没有得到解决罢了。”
久六的目光在程少简的脸上来回扫视,一个念头瞬间成型,“小子……眼睛挺尖的嘛……那你擅不擅长找东西?”
“我也不知道。”他适当装傻,“只是,我在学校里时,老师经常让我帮着找东西,老师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走,小成,跟我去查寝,有些‘东西’,藏得太好,或者有人刻意隐瞒,光靠表面检查未必看得清。我需要一双……‘明察秋毫’的眼睛。”
程少简轻轻松松就获得了8号楼宿管主任的信任,庆幸的是,他今天并没有像姜原一样从育幼中心的大门进入,而是跟在食堂买菜采购的队伍中,偷偷潜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