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间,姜原好像捕捉到了什么,想也未想便说了一句,“瀛氏药业的工作对体检的要求比较高吧,我前两天刚刚检查出来贫血,是不是不能合格啊?”
话音一落,嬉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粉霞只是个传说,在座的这些人以前并没有真的见过,所以他们也不知道粉霞会不会贫血,或是有其他的疾病。
他们只是听说粉霞的代谢和恢复能力超然绝群,但谁又知道粉霞会不会生病。
带病的血包是坏包,当然是不能用的。
“贫血?”西照川的脸色沉地可怕,“你莫要瞎说啊,这事可开不得玩笑啊。”
“这么重要的事,我当然不会开玩笑。”姜原的头脑越来越清明,她知道自己这次蒙对了,“不止贫血,我还携带乙肝病毒,我觉得还是提前说了比较好,免得辜负郑总的信任和期待。”
“西院长!”郑总沉着声问,“你不是说人你带来前都检查过的吗?”
“检查?什么检查?”未等西照川开口,姜原便抢先一步问道,“院长根本没有带我检查啊,之前是我自己为了求职才自己去做的体检,我今天只是回育幼中心看望他,然后就突然被拉来了这里,他从未带我做过任何检查啊。”
“西照川……”孙主任眯着眼睛,“你是把我们当傻子骗吗?”
“不,不是的……”西照川紧张地直接站了起来,“所有的人带来之前我都会检查的,只有她没有,她不一样,她……粉霞太珍贵……”
“珍贵个鸡毛!这他娘的是个坏包!”
孙主任的话音刚落,包间的门缓缓打开了。
“孙兆宪,祸从口出啊。”程少简举着手机迈步进来。
整个酒桌的人,除了4个女孩,全部“唰”地站了起来。
女孩们先是懵了一下,然后便也跟着犹疑地站起来了。
“程……主任,您怎么来了?”孙主任脸色煞白,酒彻底醒了。
程少简视线转向他,轻笑了一声,“孙兆宪,你好大的官威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都差点忘了,育生署还有你这号人物呢。”
孙兆宪想要陪笑一下,却因紧张只是抽动了下面皮,“主任,您说笑了。”
程少简不再多言,眼睛在包间中逡巡一圈,最后落在了姜原的身上。
盯着。
盯她干什么?
她眼神疑惑。
许久……
她终于恍然,回到他身旁站定。
“程主任,这都是误会。”郑总此刻也猜到姜原之前说的“贫血”“乙肝”大约都是假话,她纵横商场多年,最擅长的就是随机应变,“我们此前并不知道小原是你的人。”
“呵。”程少简从鼻腔中嗤出一声笑,看向了这个年逾半百的市长,“我不认识你,你又是哪个?”
往常都是郡长以上以上的人围在他的身边,这种小卡拉米……他确实是没见过。
一时间,郑总的脸也有些挂不住,她虽说身份低微,但毕竟年纪大,出身也好,早已习惯了家族的呵护和下属的恭维,人生头一次被一个年轻人当众如此抢白。
她转头向孙兆宪望过去,希望这位自己供奉了多年的副主任能看在这些年天价的贡品上为自己说两句话,引荐一下。
可孙兆宪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像个因没完成作业而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
程少简没理会这俩人,他并不计划捅破权贵们养血包这种事,也无意于跟那些势力作对。
他拍视频只是想以此为要挟,让这些人别打姜原的主意罢了。
不管她是不是粉霞,她都只能是他的材料。
“我听说……”他的视线转了两圈,落在了西照川的身上,“你欠她钱?”
西照川吞了两口唾沫,并不打算就此投降。
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但他不是官,他会怕郑总、王总这些药企的高管,那是因为这些人掌握着他育幼中心的福利和发展命脉,育生署主任看起来官大,但天高皇帝远,一个主掌莹辉B转O生育工作的人,要手伸的多长,才能管得着他一个区区育幼中心的院长?
他是老鼠,他不怕大象。
况且这个大官才刚刚得罪了他真正会怕的瀛氏药业。
“这是从何说起啊?”西照川脸上堆着笑,“我怎么会欠她钱,她有欠条吗?”
“你!”姜原急忙分辩,“从四年前一直到上个月,我都有给你和育幼中心转账,银行流水可以作证,我给你前后转了能有50多万!”
“转钱?”西照川表情夸张,“那不是你主动捐助给育幼中心的吗?我把钱都用在给中心的建设上了呀,你怎么又反过来冲我索要呢?如果你不想拿这笔钱,为什么要捐给中心呢?中心又没有逼你,现在钱已经用在食堂、图书馆、宿舍楼的翻新上了,都已经花出去了,你让我怎么再给你拿出来嘛?你这样,不成了诈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