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原低头看了看,名片上写着“新缘管家服务”。
管家服务?是什么?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小伙儿没急着回答,而是仔细看着她的脸色,“你还好吗?我看你喘地很辛苦。”
“没关系,我这是肺炎,溺水导致的。”
他听到这,神色再一喜,道了一声“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细说”,拉着她便往没人处走。
四周围的人见他离开,便各自散去了。
“刚刚那些人都是些为了给亲人治病花光了积蓄的可怜人。”小伙儿一边走,一边同她解释道,“钱花光了,亲人还没治好,只得来向我寻求帮助,但他们的指标肯定不行的,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
莹辉星原本是全民医疗,可自从被天谕占领了之后,便削减了许多的医疗费用,用于育幼中心的开支,以至于许多人因病返贫。
“你?”姜原疑惑地看向他,“你是借贷公司?”
“不不不,哪里,你误会了。”他连连摆手,低压低了声音,“我可不是高利贷,咱不干那缺德事……也罢,我就跟你直说了吧,我是育生署的业务员,他们是来向我咨询改造的事。”
姜原听到这,吓得脸色大变,忙挣着胳膊喊道,“我不改造,你别打我主意,你放开我!”
小伙儿未料到她会大喊,吓得用手胡乱往她的嘴巴上捂,“祖宗,别喊,别喊,我是偷溜进来的,你可别把警卫给我招来了!”
医院对住院区的人员出入是有严格限制的,非病人和家属是不被允许进入的,尤其是各类业务推销人员,小伙儿自然是混进来的,他若是被医院发现举报到公司,那是要扣奖金的。
二人就这样撕吧了起来,原本小伙儿只是暗地里推销业务,是一个“你情我愿,不愿再见”的事,奈何他和姜原一个是偷溜进医院,一个是偷溜出病房,两个“偷儿”行事起来难免有些提心吊胆,遇到个风吹草动就容易敏感应激。小伙儿捂住她的嘴巴只是不想让她吵嚷,可她此刻本就因为肺炎憋气,被他这么一捂哪里淡定地下来,只觉得整个胸腔都要憋炸了,身体不受控制挣扎了起来。她越是挣扎,小伙儿就越觉得她要闹腾,手上的劲儿也用的越大……
没一会儿,这边的吵闹就吸引来了值班护士,“吵什么吵,怎么了?”
小伙儿见有人来了,抢先一步开口,“没事没事,她有点崩溃不想治了,抱歉打扰了。”
医院每天都有崩溃不想治的病人,护士见怪不怪,只嘱咐了一句,“有话好好商量,不要吵闹,病房还有别的病人需要休息。”
姜原此刻整张嘴都被捂得死死地,人也被钳制得挣脱不得,眼看着护士转身要走,恐惧与绝望漫上心头。
天哪,谁来救救她,她就要被捂死了……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视野中,伴随着一声极轻极脆的“咔嗒”,束缚瞬间消失了。
空气再次涌入胸腔,她控制不住地弯腰剧烈呛咳起来。
在小伙的尖叫声中,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你是谁?敢在医院里公然挟持病人?”
那瘦小伙一见自己被制,惊惧之下竟瞬间变脸,恶狠狠地吼道,“放开我!我是育生署的人!你敢得罪我,信不信我把你全家都抓去改造!”
这一吼,让原本好奇围拢过来的人群瞬间转身散了个干净。
“育生署?”程少简冷笑一声,左手制人的力道丝毫未松,“哪个部门的?我怎么不知道,育生署什么时候有了私闯医院绑人的权利?”
“直属业务部!你最好赶紧放开!不然信不信我给你扎两针,让你以后天天蹲在公厕发情,啊——!”
程少简指节骤然发力,另小伙疼得整个身体都扭曲了起来,再也说不出多余的话。
这样的力量,通常只有alpha才能做到。
“育生署,从来就没有什么直属业务部。”据他所知,育生署的业务一向是外包给外面的私企的,这些私企为了推销时不引人瞩目,往往都是用一些“商务咨询”、“管家服务”的幌子。
他正说着,突然感觉身边传来响动,转头一看却发现姜原蹑手蹑脚正要往病房里逃。
程少简:……?她不会是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你要去哪儿?”他半眯起眼睛,“你怎么又出来了?”
看着程少简投到自己身上的那道审视的目光,姜原如临大敌,“我,我就是出来上厕所……”
“病房里面有厕所。”
“啊?哈,哈,是吗?我都不知道啊……”她尴尬地笑着,不敢看他。
程少简没再说话,视线再次回到了被他控制在掌下的男人,“你是谁?刚刚跟她在做什么?”
姜原看着被抓得面部扭曲的小伙儿,一时有些于心不忍,“他,他就是偷溜进医院的业务员……打工嘛,都不容易……”
虽然她厌恶他给育生署推销的“狐腿子”身份,但是她知道,他们都是天谕人统治下的受害者,真正的恶人并不是他。
然而,程少简却好似没听到她的话般,眼睛继续盯着那人看。甚至在对方已经服输坦白一切了之后,依然没有相信,直到把他的包翻了个底朝天,看到了一堆名片、他记下的乱七八糟的意向客户的联系方式,以及他公司的文件后,程少简才收起锋芒,冷着脸放了人。
姜原有种直觉,他这样敏感地审人,其实是冲着她来的,他是觉得小伙儿和她有什么私下里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