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晓把门关上,轻着声音走进来,躺在沈希言的旁边。
“晓晓,你什么时候知道刘继元有老婆的?”
“前几年,有次遇到王海丰,他跟我说的。说刘继元在来沪城之前就在海城结婚了,再后来我路过海城,就去找了刘继元的老婆。”
“可我们欠王海丰的钱,你都帮我们还完了,你为什么还要去找刘继元的老婆啊?”
“那时候你虽然不火,但我知道你早晚能起势,这个娱乐圈里想要爆一个流量明星,人家必然要把你前前后后的底细都揪出来审判。以我的经验,你别的事情都是些鸡零狗碎的小事,虽然你的事情我和李警官已经解决好了,可是这个刘继元我始终不放心。所以我从王哥哪里得到了新的消息,当然要去探个究竟。”
“你什么时候去找的王海丰?”
“17年吧,那时候他还挺风光的,结果我今天去问了,居然我才见过他之后没多久,他就被抓进去了。”
姜晓说着,沈希言却无话。
姜晓和沈希言并排躺着,姜晓转头望着沈希言,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怎么了?世事变迁吧?今天我知道王海丰进去了,我也吃了一惊。人啊,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王海丰是17年年底被抓,可是17年你早就离开艺文了,你居然还操心着我的事。”
“我只是……”
“我记得那天在虞山,有人跟我说,无论卖娃娃的人耗费了多少心血多少爱意去保养一个漂亮娃娃,娃娃始终都是属于顾客的,一切都是交易。”
沈希言忽然把脸转过来,“可是,漂亮的娃娃都已经转手卖给了别人,卖娃娃的人为什么还要护着他呢?”
夏日里的月光亮的厉害,沈希言没有关窗帘,白色的月光打在沈希言的墨色的瞳孔上,如同一潭波光粼粼的湖水,细密的睫毛疏忽一震,潋滟着清亮的柔光。
“除非这个卖娃娃的人也爱上了这个娃娃,哪怕这个娃娃已经被卖了出去,也会尽力去帮他,护着他。”
“我!” 姜晓心砰砰的跳了起来,她赶快把头转开。幸好夜色够深,能掩饰姜晓的慌张。
沈希言看着她,笑了出来,“我一直都知道,我们是不一样的。”
“网上都把你黑成那样,你还有心思笑。” 姜晓赶快转移话题。
“你今天能一大早从剧组出来,一路从泉海过来找我,还帮我想好了解决的办法,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再没有比你在意我,想着我,担心我,更让我开心的了。”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沈希言的手向前探了探,盖在姜晓的手背上,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谢谢你,现在刘继元死了,王海丰进了监狱,经历了这么多,只要能握着你的手我就很开心。”
姜晓一转身,把掌心和沈希言的掌心相对,她身体往前一欠,握住了沈希言的手。
她把脸靠在沈希言的耳边,放低声音,“其实,我是要跟你说,刘继元根本没死。”
“什么?没死!”
“小点声,我答应他的,这事可不能让别人知道。”
“没死,那他人呢?”
“跑到国外了呀?”
“那他为什么要?”
“他可不只是欠了王海丰的钱,他的债这辈子他都还不完。”
“所以,你说他是装死躲债去了!”
“那当然,刘继元那种滑头,怎么可能自杀啊?他欠的债可不只是你给他还的那些钱。他一出来来找他要账的人就都来了,所以他喝了药,从医院找了跑了出去,跟人去了国外,国内找不到他,最后只能给了他死亡证明。他爸妈得了他的死亡证明,可把他这个破包袱给甩了,连夜从祁阳搬到没人知道的地方去了。”
“这么秘密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那年王海丰联系我,说刘继元还了一笔钱,之前那笔钱可以还给我。他和我说之所以能拿到这笔钱,是他的手下发现了刘继元在海城的老婆和孩子,她老婆害怕的厉害,才筹到钱还了一部分。“
”后来我到海城找到他们母子,可是我发现他们母子全靠刘继元她老婆做小生意为生,压根就不可能有钱来还。“
”后来,我就找人查了她的银行账号,才知道她有海外的汇款,我猜多半是王海丰发现了刘继元的老婆孩子,他在国外害怕王海丰欺负他们,才主动把钱汇回来的。果然,我去问他老婆,他老婆是个没什么心眼的,几句话便诈出了实话。”
“哇,好牛啊!姜小姐。”
“那是当然。” 姜晓骄傲的说。
“哦!我说今天怎么胆子这么大,合着这房子根本没有死过人!” 沈希言忽然回过神来。“怪不得你一直镇定自若的样子。”
“哈哈,本来这事也是人们乱传,什么灯灭灯熄,就是刘继元她老婆有时候会回来取东西,又怕人发现,所以总是晚上过来。她谨慎,从来都是实在黑的看不见才开灯,找到东西立马关了,所以外面的人看起来总是灯灭灯熄的。”
“啊?居然是这样?”
“所以刚才你开了灯,又跳闸把安帅吓成那个样子。”
“哈哈哈!” 沈希言也笑了起来。
三十九、纹身
“她跟我说,她大概明天上午就从海州过来,为了防止她家里发现刘继元这边还有别的事情,她连夜就得回去。所以我们一定得利用好这次机会。”
“一切都听我们姜姐的!” 沈希言嬉皮笑脸的说。
“你认真一点,连安帅这种娱乐圈的小喽喽都知道,男明星对待gay这种传闻必须得小心翼翼,明天可要仔细准备,否则这种传闻要跟你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