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仅仅是因为变扭的姿势而挪了一下肢体,裴衍烬的配合也紧跟而来。
姜雾雨的全身快被裴衍烬亲了个遍,眼看着她身上的痕迹都要比裴衍烬身上的多了。
*
姜雾雨睡了一个很长很长的觉,时间久到她意识到自己清醒时,猛然惊坐起。
预想中裴衍烬已经离开的情况并没有发生,他正安静地躺在她身侧,闭着眼睛,哪怕姜雾雨的动作带动了他的手臂,也只是微微将姜雾雨往怀里揽了揽,继续睡着。
姜雾雨鲜少看见裴衍烬真正沉睡的模样。
他总是醒的比她早,每当她醒来时,总能看到裴衍烬静静地坐在她身旁陪她,或者是去了厨房,提前准备餐食。
他好像,从来没有像眼前这一刻一般,依赖她。
意识到这一点后,巨大的窒息感如排山倒海将姜雾雨淹没。
她从啦没有在意过这些细节,明明裴衍烬需要她、无数次地卑微着乞求着她的爱抚,可落到事实,她才是被照顾男人身体力行地照顾着的那个人。
究竟是多么庞大、窒息的不安感在趋势着他做这些。
姜雾雨不敢想象。
而她呢,她索取,她享受,她不在意,她懦弱地逃避他的真心,试图维持表面虚伪的甜蜜。
直到推开那扇门,她终于第一次回拥了他。
现在,裴衍烬躺在她身侧,姜雾雨莫名地觉得,很安定。
裴衍烬对她的依赖真切地展现在眼前,这让姜雾雨觉得安心。
她突然意识到,眼前的人,就是她失眠的终极解药。
和裴衍烬睡觉,永远地和他溺在一起,就是最佳解法。
长久以来,姜雾雨早已形成了从不全身心地依靠一个人的执念。
因为没有人会永远毫不犹豫地支持她、选择她。
以前的所有人,他们在意她、重视她,但那都只是看中了她身上的价值,一旦价值耗尽,那么表面和善的伪装也将不复存在。
甚至于,自以为将她牢牢把握在手中时,连伪装都懒得做。
那裴衍烬会是那个她可以全身心托付的人吗?
姜雾雨问自己。
但在问题完整地呈现之前,她心里早已大声宣告着一个肯定的答案。
他是。
他从前是,他现在是,他一直都是。
姜雾雨或许可以蒙上双眼,但她没有办法欺骗自己的内心。
当她再次躺下,顺着裴衍烬的手臂,钻进他的怀抱时,一种一切都尘埃落定的安全感顺着呼吸扩散至全身。
她看着裴衍烬那张让她魂牵梦绕的面孔,心底什么想法都没有。
很快,伴着裴衍烬平稳的呼吸,她又睡了过去。
裴衍烬醒来时,睁眼看见的便是姜雾雨的睡颜。
昨晚闹得太晚,最后姜雾雨困得不行,他匆匆给二人洗漱了一番后把姜雾雨塞进了被窝。
而他本想穿件得体的睡衣再睡,免得第二天姜雾雨看到他身上丑陋的疤痕,可是姜雾雨明明都没了力气,却强硬地拉着他的手不放。
裴衍烬记得,当时女孩的指尖是粉嫩的,按在他的肌肤上,力道几乎没有,却让他的半边身子陷入僵直。
最后,裴衍烬放弃了抵抗。
眼下,两人几乎可以说是赤裸相待。
姜雾雨身上是套了件睡衣,可是随着被子的蹂躏,肩带脱落,下摆也滑到腰间。
而裴衍烬更是光着上身。
他睁眼,入目就是两人身上,层层叠叠暧昧不堪的粉色印记。
姜雾雨身上的多是吻痕和指印,而裴衍烬身上,除了这些,还有抓挠的痕迹,牙印,这些痕迹层叠着他原先的红痕,杂乱无章,却又缠绵至极。
伤口恢复的酥麻感让裴衍烬失神。
很快,他意识到了自己的某些变化。
裴衍烬并不意外,在艾隆索莱镇和加略本的时候也会如此,一般都是在提醒他,该去给姜雾雨做早餐了。
在裴衍烬看来,晨起的姜雾雨并没有兴致。
她总是会蹙眉又困惑地抱怨着她酸软的腰肢和肿胀的嘴唇,裴衍烬只有用精心准备的早餐,才能让她的心情略微好转。
而在姜雾雨吃完早餐之后,她一般都会独处一段时间,用来工作、学习,处理自己的事情。
裴衍烬则会利用这段时间反思自己,为什么前夜没有克制住自己,动作那么地冲动、放肆,他必须要惩罚自己,狠狠地惩罚自己。
他手中没有钝刀的时候,裴衍烬便会咬自己的舌头,直到出血,直到喉间感受到直冲大脑的腥甜。
咬舌头不会被姜雾雨发现,如果他不主动,姜雾雨并不会主动探索他的领地。
裴衍烬呼吸逐渐加重,他意识到自己必须起床了,离开姜雾雨温暖的怀抱,否则,他的变化会惊扰她的休息。
但在那之后...裴衍烬心脏有一瞬间的紧缩,姜雾雨发现了他的秘密,他该怎么办。
昨晚他让姜雾雨变得不舒服,所以他应该惩罚自己,可是如果他惩罚了自己,姜雾雨又会因此而不高兴。
怎么办。
裴衍烬内心慌乱,如同囚笼里困顿的野兽。
为什么她会不高兴。
他好想要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