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姜雾雨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她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眼下这种情况,好像任何问题,都是一种越界。
姜雾雨洗漱的时候,裴衍烬就站在门外等她。
像是极其担心主人会被水淹死的犬类。
她带着水汽拉开门,裴衍烬顺从地接过毛巾,擦拭,又取出吹风机。
姜雾雨被照顾地无微不至。
好像两人之前的僵持根本不存在。
姜雾雨在裴衍烬的注视下躺进被子里。
她盯着他看,心中十分纠结,是让裴衍烬留在房间里陪她,还是让他离开。
毕竟,上次姜雾雨睡在这里时,她发现裴衍烬半夜进她房间,气得又打又骂。
最终,却是裴衍烬率先开口,嗓音深沉,“睡吧。”
姜雾雨杂乱的思绪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在裴衍烬的注视下,她很快闭上了眼睛。
毕竟她是真的困了,裴衍烬又在旁边陪她。
姜雾雨没有做什么梦,但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一片黑暗之中行走,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只是好像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
于是下一秒,姜雾雨猛然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她一把按下床头灯,房间亮起的一瞬,姜雾雨倒吸一口凉气。
裴衍烬果然没走。
不仅没走,他还正跪在她床旁,小臂的袖子卷起,苍白的皮肤上青红交错。
作案的钝刀正被他拿在另一只手上,紧攥的拳头正提示着他狠心的力度。
“裴衍烬。”
姜雾雨大脑晕眩一瞬,哑着嗓子喊了他。
裴衍烬手一松,钝刀直直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神情惊慌失措,像个无助的孩子。
姜雾雨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在裴衍烬极度慌乱的注视下,姜雾雨下床,走近。
柔软的真丝睡衣紧贴庄重严肃的西装内衬,女孩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道压向他。
裴衍烬此时是跪着的,他不好借力,却又害怕姜雾雨跌倒,于是只能顺从地顺着姜雾雨的力道,仰倒在地毯上。
身下的羊毛绒地毯是他亲自选的,裴衍烬无比清晰地从大脑深处翻出这个认知。
当他处心积虑,设计姜家时,每到夜深人静,他就会推开这间房间。
这间房间还没有主人的时候,房间内的陈设便已经换了无数次。
裴衍烬无数次地假设姜雾雨会喜欢,装饰打造,又无数次地否决,觉得还不够好。
经过无数次地自我辩证,裴衍烬最终选择了这块地毯。
他希望姜雾雨会喜欢。
他很早就知道她喜欢光着脚踩在地上,喜欢无拘无束,喜欢舒适柔软。
终于,现在,他证实了他的猜想。
女孩的膝盖微微陷入羊毛绒的地毯,柔软,不会让皮肤受到坚硬地板的压迫。
至于为什么是微微,因为女孩大部分的重量,都集中在他的腰腹。
姜雾雨坐在裴衍烬的腰上,俯视着他。
“裴衍烬,我突然发现,我对你太过仁慈。”
“你不应该有权利拒绝我,对吗?”
裴衍烬呼吸粗重,可又不敢有什么动作。
身下柔软的羊绒毛地毯让他的一切感官都变得十分敏锐。
同时,他不想让姜雾雨感受到他的可耻。
“回答我,裴衍烬。”
姜雾雨动了动腰,提醒他。
裴衍烬呼吸一顿,放在她腰上的手收紧,随后又猛然松开。
“我不应该,有拒绝您的权力。”
他低哑着声音,却又急不可耐地试图证明着自己的忠心。
听到这个回答,姜雾雨笑了一下。
裴衍烬被她的笑容晃了眼,没有注意自己被牵起的手。
直到掌心传来湿濡的触觉。
裴衍烬惊了一下,瞳孔拒绝,发现姜雾雨居然亲了一下他的掌心。
姜雾雨在裴衍烬震惊的目光下直起腰,她打量着他掌心浅淡的疤痕,随后抬眸。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
裴衍烬怔愣着收回手,看着掌心那一点点晶亮。
他大脑晕眩,心脏狂跳。
被吻过的地方麻木无力,却又炽热无比。
力量从掌心传向四肢百骸,给他鼓舞,同时引诱他堕落。
裴衍烬看着自己的手一点点收回,最后落到胸口,那粒简单、简约的纽扣上方。
在姜雾雨鼓励又期待的目光里,他像是泡在温泉里那样沉醉、痴迷。
他听见自己说,“我会完成您的要求,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