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去帮裴玉,这个曾经多次设法谋害他,让他无法顺利接管裴氏的仇人。
可若是姜雾雨要求,可若是姜雾雨要求......
手机再次震动,裴衍烬头晕目眩,强迫注意力集中在最下方那行简短的文字上。
欺负...关进监狱...永远不要出来...
裴衍烬的骨血在沸腾,那是在激动、兴奋,像是在沙漠烈日中行走已久的人突然被大雨浇灌,浑身舒畅,每个细胞都在宣告着亢奋。
强烈的冲动正在驱使着裴衍烬,撕咬些什么、破坏些什么、毁灭些什么。
现场一片混乱,姜雾雨很快被艺术展主办方的人认了出来,一路道歉将她请到VIP休息室小坐。
害怕头发花白的老头急出高血压,姜雾雨连忙摆手说自己没有受到伤害,对方这才忧心忡忡地出门处理后续。
姜雾雨小坐了一会儿。
她有些惊讶于裴衍烬没有回复她的消息,毕竟两人重新加上微信以来,裴衍烬每天除了报备行程,还要发不少条消息问候姜雾雨的情况。
为什么说是不少条,这是姜雾雨的感觉。
似乎裴衍烬精心把控着她的满意度,既不太过热情,又不太过冷淡,小心翼翼,精打细算。
休息室的门被大力推开,姜雾雨刚抬头,整个人就被裴衍烬从上而下抱住。
“好喜欢你,水水。”
剧烈的心跳顺着紧贴的身躯传到姜雾雨耳膜。
姜雾雨回拥他,“你能做到吗?”
“当然,主人。”
裴衍烬吐露的热气落在姜雾雨耳畔,他急切地索求着香甜的亲吻,是以奖励、果实。
姜雾雨喘不上气,只能堪堪吐出一句,“真厉害,”换来的是裴衍烬更加努力地在她的口腔里大肆掠夺。
裴衍烬的动作很快,赶在北国的工作日下班时间前,律师已然提起诉讼,开庭时间确定,裴玉百口难辨。
姜雾雨洗了澡,缩在沙发里,等裴衍烬出来。
手机里,玛瑞莎等人纷纷宽慰她,倒了大霉,需要赶紧找些消遣排除掉这些负面情绪。
姜雾雨望了望门口,心道自己的消遣还在做最后的准备。
她发现自己比想象中的更加期待裴衍烬回来陪她。
那是一种可以称之为依赖的情绪,让人身心放松。
姜雾雨并不对这种情绪陌生,可她徒然意识到,裴衍烬一次次不辞辛苦地飞过来找她,是不是也是因为依赖呢。
姜雾雨盯着水雾弥漫的门口想得出神。
原因是什么。
她似乎陷入了一座迷宫,真相被层层包裹。
姜雾雨回想她和裴衍烬认识以来的所有细节。
从前,少年倔强独立,一直是他在照顾她。
两人分开后重逢,裴衍烬似乎变得更加封闭,从来不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姜雾雨恨过气过,但最终还是耐下心来引导。
他似乎变得好了一些,但心里深处,姜雾雨的直觉告诉自己,裴衍烬并非是真正地打开了内心,而只是尝试着讨好地按照她的意思说话、行动。
姜雾雨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她走到浴室门口,停顿,深呼吸。
然后,她抬起手,敲了敲门。
里面的水声骤停,裴衍烬嗓音很低,带着微微的紧绷,“怎么了?”
姜雾雨有些踌躇,但最终还是大着胆子,“你能开门吗,裴衍烬,我想看着你。”
“看着我,做什么?”
裴衍烬呼吸发烫。
门外,没有热回答他。
裴衍烬低头,入目的是层层叠叠、满是红痕的胸膛。
和姜雾雨分开的这几天,他几乎没有办法入睡,只能一遍遍地用钝刀划过肌肤,来缓解被抛弃的巨大孤独感。
他说不清这样自虐式的行径究竟是从何开始的,但他知道,这样满是伤痕的丑陋的躯体,万万不能给姜雾雨看见。
他怕她不喜欢。
裴衍烬这些天无数次地唾弃过自己,在看着姜雾雨睡颜的每一个瞬间,他都在谴责,他怎么能用如此丑陋残缺的身体去玷污她,可他由不由自主地,一遍遍地像飞蛾扑火般靠近。
满足和自卑同时自虐式地折磨着他,连浇在身上的冷水也微不足道。
姜雾雨听到里面水声再次响起,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裴衍烬似乎拒绝了她的请求。
他居然拒绝了她,这个认知让姜雾雨惊讶。
两人认识以来,他从来都没有拒绝过她。
姜雾雨此时是真正地开始好奇,门内到底藏着些什么
她抓心挠肝地回到沙发,目光一瞬不瞬地紧盯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