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面优雅华贵的银发贵妇却双手合十,“我接收到了神的旨意,你们一男一女相互调和,理应共同构筑稳固的家庭,武罗任何苦难和磨砺都无法拆散。”
这是加略本最广为流传的教义,男人和女人构筑家庭,为家庭奉献、牺牲,最终才能得到神施舍的恩赐。
姜雾雨刚来到加略本留学时,成日被这样近乎执拗的教义和世界观包括,甚至一度时间迷失了自己,像个行尸走肉般上课、学习。
这样的教义恰好也与姜明志天天在她耳边念叨的,为了姜家付出不谋而合。
姜雾雨一度催眠自己,上学毕业、联姻嫁人,便是她存在的所有意义。
直到老师发现她的不对,告诉她写作可以成为一个释放灵魂的出口。
姜雾雨在泥潭中挣扎着。
裴衍烬来找她时,姜雾雨正处在一个极度迷茫的状态。
她接受了裴衍烬的帮助,住在他给她买的房子里,可是姜雾雨又纠结不甘,那时在她眼里,裴衍烬也和教义里代表剥削的恶魔一般,正在用漂亮的皮囊和温柔的行为蛊惑她,拉着她堕落。
最后姜雾雨只能抛下一切跑掉,逃避。
她在用这样的方法救自己。
而当裴衍烬和她坦白,他早就知道她的踪迹,她的笔名,她的行为点滴时,姜雾雨与其说是愤怒,更不如说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裴衍烬在一定程度上成了她自救的帮手。
“我这里有艺术展的票,不如你们两个去看吧。”
寒暄一阵后,老教授突然拿出了一份邀请函。
她状似为难,“主办方让我给他们写一些优美的诗词,我老了,写不出来了,不如你去写吧。”
姜雾雨知道她这是在推脱,毕竟这样普普通通的私人艺术展实在是没有什么含金量,写诗词不过是逢场作戏。
姜雾雨不介意为自己的老师分忧,人家什么都不缺,姜雾雨很难在别的方面报答她。
“你在生气吗,水水。”
脱离年长者慈爱的视线,裴衍烬第一时间凑在姜雾雨耳边问道。
姜雾雨脸颊一红,小声地嗔责,“不是说不要在外面喊我的小名嘛。”
裴衍烬主动抓住姜雾雨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无所不用其极地拉进两人的距离。
“没有在外面,我只在你的耳朵里喊。”
姜雾雨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
“我也要给你起个小名,裴衍烬。”
她每次喊裴衍烬的时候,好像都带着一点点命令的感觉,而男人在听见他的名字,只会眼眸发亮,更加激动,根本没有他喊她小名时,那种无端的羞赫感。
没想到裴衍烬却眼睛一亮。
“我喜欢主人昨天叫我的,宝宝。”
姜雾雨脸又是一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她几乎是要跳起来捂住裴衍烬的嘴巴,“主人和宝宝,这两个词也不能在外面说。”
“宝宝?”
裴衍烬歪着头躲开她的手。
姜雾雨被他低哑的嗓音一激,噼里啪啦的闪电从脊椎直直冲进大脑。
“宝宝。”
裴衍烬又喊了一遍,同时微微低头,湿濡的、轻柔的吻落在姜雾雨手心。
姜雾雨溺在他温和的眸光里,大脑晕眩,逻辑断线。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唇瓣嫣红,娇艳欲滴。
裴衍烬再也没法冷静,双手捧着她的脸颊,低头吻下。
“再喊一句,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