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旁边就是坟地啊,在这里种菜?”
姜雁自信道:“会长的更加肥沃。”
“好吧...”
两人正埋头干活,不远处走来一支浩浩荡荡的僧人队伍。
原来今日有人请了报恩寺的僧人为亡者诵经,助其早登极乐。
荷包掉在地上,姜雁刚要捡起来,却忽然刮来一阵风,她被沙子迷了眼。
等她好容易睁开眼,却看见一个小丫头捡了荷包跑了。
“诶,等等,那是我的。”
小丫头听见姜雁呼唤反而跑得更快了,姜雁急了,赶紧跟上去。
姜雁一路追着小丫头,穿过几片田野,终于在树林里堵住了她。
她气喘吁吁道:“钱袋还我。”
小丫头却紧抓着钱袋不放:“我捡到的就是我的。”
没想到这小孩挺倔,姜雁叉腰道:“你娘没说过,不能随便拿人东西吗?赶紧还我,不然我告诉你爹,让他打你屁股。”
小丫头撅着嘴,很不情愿地递上荷包。
“这样才对嘛,回家去吧。”
这小丫头眼睛圆溜溜的,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姜雁本想摸摸小丫头的脑袋,谁知道她不领情,低头躲开,趁姜雁愣神的功夫,抢了荷包又跑了。
姜雁无奈,想着是继续追还是回去找夏怡月,却听见树林外传来声音。
“好大的胆子,竟敢冲撞首座大人!”
“你是什么人?”
原来是之前遇见的僧人,他们正准备为逝者诵经超度。可这小丫头只顾着逃,一没留神竟闯进了超度现场。
姜雁皱眉。出家人不是都标榜慈悲为怀普度众生的吗,怎么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几个满脸横肉的和尚围上来,气势汹汹,像捉小鸡一般,将小丫头的后领提溜起来,这孩子哪见过这阵仗,当场傻住,连挣扎都忘了。
“首座,看她的打扮,大约是附近村里的野丫头。”
“哦,是吗。”
“哼,既是村丫头便好办了,我把这小鬼打出去。”
为首那胖和尚得了命令,高高举起巴掌,小丫头吓得哇一声哭出来。
“住手!”
没等巴掌声响起,姜雁三两步蹿了出来,一把将小丫头拉到自己身后,又大声呵退那胖和尚。
首座冷眼旁观,他上下打量着姜雁,慢条斯理道:“你又是何人?”
姜雁气势不减:“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你们可知道这小丫头是谁?”
“是谁?是你的娃儿吗,哈哈哈哈,果然是一家人,穿的一样穷酸...”
胖和尚见姜雁一身粗布麻衣,不以为意,反倒指着姜雁讥讽起来。
“休要胡说!她是逝者的外孙女,王家的小女儿!”
姜雁接过她手中荷包,指着荷包上的兰花纹样,声色俱厉道:“谁不知道赵老夫人生前最喜欢兰花,四小姐从小在老妇人身边长大,感情深厚。却不想老夫人一朝身死,阴阳两隔。小姐思念外祖母,亲手做了荷包悼念,谁知碰上你们几个混账,吓唬人不说,居然还想殴打小姐!”
几个和尚闻言皆是一惊,随即窃窃私语起来。
“赵家确实有好几个女儿,听说她们几个老早都嫁人了,不过这小的怎会在这里,还打扮得如此寒酸...”
姜雁见对方怀疑,搬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阴阳先生说小姐命中有一劫,为避灾须衣食朴素,一切从简。自小深居简出,身边伺候的奴婢也随主子一般低调。”
和尚们见她振振有词,狐疑不决:“看这丫头的容貌,和逝者倒是有几分相似,难道这女人说的是真的?”
姜雁乘胜追击:“识相的就赶紧让开!敢欺负我家小姐,回头王官人知道了,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王易除了是首富外,家中有人做官,平时也没少和各种势力结交,因此在当地是惹不起的存在。
僧人们半信半疑,但到底是不敢冒险得罪主家,只得收了嚣张气焰,自觉让出一条道来。
首座谦和道:“原来是一场误会。施主,是贫僧失礼了,刚才多有得罪,望您莫要见怪。”
“哼,我们走。”
姜雁抱着小丫头大摇大摆走了出去,确认僧人们看不见了,这才松了口气,将其放下。
“你这丫头,刚才不是挺横的,怎么面对那几个秃驴吓得不敢吱声了?”
见小丫头抿嘴沉默不语,姜雁只当她吓坏了,还没缓过神来,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道:“没事了,小丫头别怕。赶紧回去找你娘吧。”
“我没有娘,我出生那年她就死了。”
“谢谢你刚才帮我。还有,我不叫小丫头,我叫竹香。”
竹香从姜雁怀里跳下来就跑了。
行吧,自己也该走了。出来这么久,夏怡月该着急了。
回去的路上,姜雁心中庆幸,幸亏刚才急中生智,利用系统查看逝者身份,及时编出一套说辞。
可一推开院门,她再一次傻眼了。
这会儿夏怡月又被打晕了,被上次人扛在肩上正欲出门——还是上次那个黑衣人。
姜雁无语了。
天呐,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