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灵昭闻了闻味道,眼神放光:“这烧鸡...醉春楼的,烤乳猪,应该是天香楼的,炙羊排...不知道,李记还是新安酒家?”
“李记。可以啊灵昭,鼻子够灵的。”
姜雁惊奇:“看来你没少光顾外面的食肆啊。”
“咳,都是富贵人家的法事贡品。开始他们净上些素斋,我吃不惯,就跟他们说祖师爷点名要吃哪哪儿的菜,他们就乖乖买了回来当贡品。”
陆灵昭说的兴起,得意地谈起以前的行骗经历。
姜雁听得津津有味,杜小云则惊得眼珠快要瞪出来,没想到这丫头看着柔静淡然,干的却是坑蒙拐骗的行当,怪不得姜雁说她经验丰富。
“还是要谢谢掌柜的,要不是您借钱给我,又让我改过自新,恐怕姥姥现在还在生我的气呢。”
“哪儿的话,大家都是伙伴,不必见外。”
姜雁举杯:“今天叫你们来,住腰事庆祝一下,咱们刚开业三天就接到两家客户的单子啦,这是一个好的开端!我们要再接再厉,争取成为全城最大最有名的白事铺子!”
陆灵昭兴致高昂与之碰杯,气氛到这儿了,杜小云也只能默默举了杯。
她没有干杯的豪迈,只是浅啜了一口,看着二人,表情复杂,一言不发。
姜雁察觉到什么:“小云,你怎么不吃啊,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杜小云摇摇头,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姜...掌柜,你算过没有,这几天店里送纪念品、发结缘包花出去多少钱?”
“不多,也就十几两。”
杜小云明显噎了一下:“什么,十几两?你不是刚付过铺面租金吗,哪儿来那么多钱?”
事实上因为获得“小有名气”称号,姜雁一下子又解锁了五十两银子的成就奖励。
这一进一出下来,她不止为店铺造势,还净赚三十多两呢!
可系统这玩意儿,是没法和别人解释的,姜雁只能随便扯了个谎:“呃...我卖了之前娘留下的田产,没想到还蛮值钱的,有个几十两呢。”
杜小云大跌眼镜:“才几十两银子,你竟敢这么挥霍?照你这个花法,咱们店撑到年底都成问题!”
姜雁尴尬,她挠了挠头解释道:“不至于吧,创业初期,少不了花钱赚吆喝。咱们这是在投资未来,也就是初期开销大点。等店铺生意上了正轨,很快就会盈利的。”
陆灵昭突然插嘴:“掌柜的,之前说好了,我要预支两年薪水还债的。才十二两银子,你应该拿得出来吧?”
姜雁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桌上:“放心放心,银子早给你准备好了。”
“十二两银子,两年,二十四个月,每个月是...五钱银子!”
杜小云心中默算完,立刻急了。
“她一个变戏法的,说难听点,就是个江湖骗子!懂什么啊,凭什么工钱比我还高?”
姜雁有些为难:“呃...不是,你之前自己说月钱只要四钱银子的...”
老话说得好,不患寡而患不均。
虽然自己之前的月银只有三钱,可陆灵昭这样的家伙都能领五钱啊,杜小云心理极为不平衡。
姜雁见势不妙,赶紧打圆场:“诶,要不给你也涨到五钱?最近纸扎送的多,天天看你忙到半夜...”
好说歹说,最后两个人的月银都定为五钱,逢年过节另有补助。
这等丰厚待遇,放在整个临安城都是绝无仅有的,要是被其他店伙计听到,绝对羡慕的流口水。
可是杜小云心里还是隐隐有根刺。
在老纸扎店里,虽然薪水不如现在,可她是绝对的一号员工,掌柜的左膀右臂。
如今倒好,曾经的学徒姜雁摇身一变成了老板,又新来了个要资历没资历、要本事没本事的陆灵昭,和自己拿一样的月钱不说,看着她和姜雁的关系,倒比自己还亲近几分。
凭什么啊?
明明是自己先认识姜雁,在一无所有的时候接济了她,把她带到店里来的!
怀着这样的心情,杜小云闷头在店里做了三天纸扎,直到遇到个人。
“小云,还记得我吗?”
杜小云一愣,抬头望向来人。
“你是...”
“我是你三表姑呀,你忘了,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见杜小云还是没反应,女人啧了一声。
“你爹叫杜勇,你娘叫韩芳,你是正月出生的,今年十五,近两年一直在城里打工,没错吧?”
“对的,没错。”
杜小云站了起来,眼瞅着信息都对上了,她赶紧接了女人包袱在柜台上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