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他们早有预谋?
莫非只有他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自以为聪明的假死脱身,正中了别人的下怀?
怪不得严望之那么容易接受了他的要求。
高湦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头疼。
算了,不想了,大概这次是他最后一次见温朔衍了,以后温朔衍和他那个假皇帝怎样,都与他没有关系了。
之后的日子,隔壁邻居的家主不在家,日子轻松不少。
这宅子着实有些大,来才麻利的收拾好了一座采光比较好的院子,他们三人住下绰绰有余。
来才带出来的那些金器铁定不能拿出来在京城用的,否则他们仨个都得下大狱。所幸小皇帝的金库里有些没标记的金元宝,都被高湦带了出来,所以他们的生活暂时还不成问题。
第一片秋叶落下来的时候,高湦害喜的症状奇迹般地消失了,不恶心干呕了,胃口也好了,他自己一个人一顿饭就能吃一整条鱼。
“林陌,你说你是不是误诊啊,我根本没有怀孕。”此时,高湦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不远处,林陌正在井边洗碗。
见林陌不理自己,高湦又自说自话:“我就说嘛,我这么一个玉树临风的美男子,怎么会怀孕。”
林陌洗完碗,放回厨房,又走到高湦身边,俯身用手掌帮他量了下腰围:“瞧你这腰都粗了一圈了,肚子里有没有货,你自己不知道?”
“……”高湦表情僵了一下,找补道:“我这就不能是吃多了长肉了吗?”
林陌十分无语:“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长肉只长肚子吗?你看你下巴都尖成什么样了?趁早放弃你的幻想,尽早适应孕夫的身份。”
高湦缩回了脖子,垂眸盯着自己尚显平坦的小腹,百思不得其解:“我吃的挺多的,怎么就都长肚子上了呢?”
林陌不理他钻牛角尖,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诶,你现在的身子应该稳固了,马车里铺厚点,有我跟着,你坐着跑远点也不成问题?”
高湦还是低着头:“嗯。”
“嗯什么嗯?你不是要带我去拜师吗?什么时候出发?”
“……”
“嘶——你不说话啥意思?”林陌用腿碰了他一下,“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后悔了?”
“没有!”高湦想也没想地回道:“我不后悔,就是想……”
“你想等温朔衍回来?他不回来你不放心是不是?”林陌一副我看透你的表情,“还说你不喜欢人家。”
“我就是——”
“就是什么?你这就是喜欢。”林陌打断他,“别自己骗自己了,高湦,你这就是喜欢,你心里有那个阎王脸的温朔衍,你喜欢人家,你想他,你惦记他。”
“我才没有。”高湦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陌,又强调了一遍:“就是没有。”
林陌没法了,看高湦那脸色,不忍心再揭穿他,又怕他动了胎气,只好由着他道:“好好好,你没有,我有行了吧?我喜欢人家,我惦记人家。快坐下吧。”
林陌刚拉高湦坐下,便见来才进了门,脸色极其难看。
高湦心里没由来一紧:“来才,怎么了?”
来才低着头往前走了两步,才低声开口:“边关传来消息,我军大捷,皇上不日便可归京。”
一旁的林陌点点头:“意料之中。西塘前几年刚跟兴乾大战后就伤了元气,兵马不足,不足为惧。北戎军队更是被芙蓉散荼毒,没几个能用的兵。咱们大兖好多年没打仗,兵强马壮粮草充足,不赢就是他温朔衍带兵不行。”
高湦:“……”
高湦盯着一直低着头的来才,问他:“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儿?”
对方对上他的视线时,又迅速低下头,眼圈都红了。
高湦心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来才,到底怎么了?你直说。”
来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主子,摄政王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