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辛未荑清晰地瞧见,她被碾过,而轻微外凸的腿肉,那里正有湿冷滑腻的生物经过。
突然。
它猛地用力。
辛未荑几乎是下意识一蹬腿,却怎么也伸不出去,被死死禁锢住了。下一秒,她的手臂也不被允许清闲,湿冷的东西攀上去,贴住温热的手臂皮肉,不放开,像是要钻进辛未荑的毛孔里一样。
辛未荑手臂一抖,掌中的终端摔落,音量键被误触。
电流般的机械音瞬间放大。
紧贴在辛未荑耳边说话一般。
“你到底在做什么?怎么会有一连串奇怪的声音?!!”
处理过的机械音里藏着怒气。
“老板,职场性骚扰不可取。”
“业务您稍后发来,钱款到账,我会替您完成。”
“再见。”
通讯被挂断了。
终端发出嗡地一声。
辛未荑顺着声响去看,就见到终端突然飞起,可怜兮兮地缩到沙发角落里了。而造成这一诡异现象的罪魁祸首,不忘将辛未荑转过一半的头扭正。
透过化妆桌的镜子,辛未荑清晰地望见。
一个黑发黑眸,容貌浓烈的女孩别扭地蜷坐在地毯上。她头颅低垂,四肢歪曲,小腿胳膊的软肉被轻勒出形状,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她后背明明空荡荡,整个人却仍旧被看不见的,不知名物体撑得高而挺直。
辛未荑眨眨眼。
镜中的女孩也眨眼。
辛未荑唇瓣蠕动。
她竟也开口说话。
冷冽轻和的声音在死寂的空间内响起。
“哥哥,你生气了。”
是笃定的语气。
辛未荑接着说,“你不肯展露自己,是在生我的气。身体却紧紧贴住我,缠上我,是在给我开口的机会。你姿态强硬,力度却轻,摆明了要我好好讲,最好是哄哄你。”
支撑辛未荑后背的蛇尾一动。
辛未荑因此随之一晃,她发丝从肩膀滑下,落到身后去,发尾刺着蛇尾,就算隔着层鳞片,这凶悍的非人生物还是猛地痉挛了。
空气中传来颤栗,磁性的男性声音。
“妹妹,你答应过我,不会和周之旸在一起。你欺骗了我。你和他约会,拥抱,甚至接吻。你怎么能这么做?”
辛未荑很快接住话。
她说,“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做?”
“我正常恋爱,正常认识一个强壮英俊,家庭富裕健康,前途大好的男人,和他步入婚姻殿堂。我不明白,到底有哪儿不对?”
回应辛未荑的,是死寂,凝滞的空气。
她依旧被湿冷的蛇尾缠绕着。
辛未荑垂眼,得益于辛千灼身体是隐形的,她能看见自己腿部的红痕,一条条印在白皙的皮肉上,很是醒目,甚至脚踝上也布有痕迹。
辛千灼不出声。
辛未荑却有话要说,“哥哥,你喜欢我。你也想像周之旸那样,抱我,亲我,牵着我的手在司仪的见证下,交换戒指,立下誓言对彼此不离不弃吗?”
辛千灼还是沉默。
但辛未荑却听见他加重,绵长的呼吸声,感受到他的体温,以变异的,兽类相似的躯体来说,体温变化是极其明显的。
滚烫的温度中,辛未荑感受到股潮湿的热气,她被烘得眯起眼睛,漆黑的瞳孔沁着水色。
而注意到她的反应,辛千灼低下头,下巴钻进她的颈窝里。他高挺的鼻梁戳住辛未荑侧脸,长长的眼睫扫过她脸颊。
辛未荑感受到他唇瓣的摩挲,以及唇齿间逸散出的热气。
她偏开头。
发现她躲避的瞬间,辛千灼僵住,他语气小心,“妹妹?”
“放开我。”
辛未荑重复说,“放开我。”
“我一放开,你就走了,你会拿枪打死我,用斧头砍死我。你宿舍里的斧头细心藏在衣柜,家中床铺枕头下压着手枪,日常出行会在衣物里藏匕首”,辛千灼回应,蛇尾捆得辛未荑更紧。
辛未荑:“……”
被猜中了。
天天跟着她的死变态,鬼都没你难对付,人家好歹白天不能出现呢。
辛未荑暗自咬牙,用万事通刺激辛千灼失败,言语压迫也行不通,得重新想个法子让辛千灼放她离开才行。
辛千灼从身后紧紧拥着她,语气认真,“妹妹,你和周之旸分手。”
“我和他刚在一起两个小时而已啊!”
辛未荑试图唤醒辛千灼对昔日好友的怜惜。
辛千灼声音冷沉,“你竟然记这么清楚?你难道真的喜欢周之旸?还有,刚刚和你打电话的人是谁?一个周之旸还不够?妹妹,你是要逼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