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悦拉着周胤霆的手背查看伤势,伤的不重,只是手背红了一块。
但她彻底怒了,说她放肆,那她就彻底放肆一回,大不了这个爸她不认了!
郑悦冷笑一声,横眉怒视她爸,“我放肆,除了今天,我在你面前放肆过一次吗?你说什么我做什么,我喜欢跳舞,我12岁拿了全国芭蕾舞冠军,你说成绩再好,以后也不过是个供人取乐的戏子,转头就夸堂哥成绩好,又得了第一名。”
“我以为你喜欢读书好的孩子,拼了命的读书,考清和,去留学,我放弃了国外顶尖的金融机构回华融帮你,我以为这下你会认可我了,可是你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郑宣眉头一紧,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他早忘记自己说了什么。
这些年,他习惯了无视郑悦,从不在意她,甚至是刻意打压她。
她不希望她像她妈那样,为了所谓的事业,抛夫弃子。
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就像他母亲杨慧芳,以前是一名小学教师,父亲事业起来后母亲就辞去工作,专心在家里相夫教子,自古内主内女主外,一家人合合乐乐有什么不好。
“我说了什么?”郑宣沉声问。
郑悦缓了缓情绪,继续道,“你说你接任集团董事长,就把你现在的位置留给郑天麟,至于我,你说等我联姻之后,让我离开集团,回家相夫教子。“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郑宣理所当然的态度彻底惹恼了郑悦。
郑悦满目嘲讽,“怎么,在您心里,女人就只配在家里相夫教子是吗?您不会以为您这是为我好吧,如果真是为我好,您上次怎么那么热心的撮合我跟唐瑞安?”
她极尽刻薄道:“又丑又矮的油腻男人,您也看不上的吧,可为了搭上唐仲齐,您还是逼着我加他的微信,这也是为我好吗?狡兔死,走狗烹,就是你给我安排的结局。“
“想利用我攀附权贵就明说,别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郑悦的话难听至极,其实她本就一身反骨,只是以前在长辈面前装乖巧惯了,大家都以为她是淑女,今天她彻底私下自己的伪装,不给自己留半点退路。
郑宣几乎要被她气疯了,这是说的什么话,谁家孩子敢这么说自己亲生父亲的,他指着郑悦,“好,很好,郑悦你好样的,既然你这么不想认我这个父亲,那我们就断绝父女关系。”
郑悦冷哼一声,“我巴不得,从小到大,你关心过我半句吗?我生病住院,奶奶让你来医院看我,你来过一次吗?你扛着郑天麟玩骑马,你每年陪他去旅游,但你抱过我一次吗?你真的有把我当女儿吗?还是只有在我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才会想起你还有这么一个女儿?”
郑悦的指控掷地有声,郑宣无力反驳,他确实从来没有对她尽到一天父亲的责任。
但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有其母必有其女,她母亲那么不堪,她也好不到哪去。
郑宣冷静给助理打电话,“你明天安排媒体发宣传通告,并以邮件的形式在华融银行,以及郑氏集团通告,我和郑悦断绝父女关系。“
周胤霆拉了拉郑悦她的手,现在她正在气头上,说话做事不够理智,他想让她冷静下来。
“郑行长,今天时间太晚,我们夫妻明天再来拜访,有什么误会,等冷静下来再说。”
他没有叫岳父,既然对方不承诺他这个女婿,他也不打算上赶着让人羞辱。
郑宣还没发话,林凤芸抢着嘲讽,“你谁呀,真以为自己是郑家女婿了,以为娶了郑悦就能少奋斗几十年。“
郑天麟一盘游戏打完,终于舍得放下手机,帮着他妈妈怼周胤霆,”你说你长得这么帅,干点什么不好,就想着吃软饭。实话跟你说吧,我家的财产都是我的,跟郑悦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如果你娶了她只是想捞钱,那你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周胤霆终于知道为什么郑悦要一直瞒着家里结婚的事情,她的婚姻在她父亲眼里,是筹码,是交易,如果她唯一的筹码都用完了,在她父亲眼里,就再也没有价值了。
他懒得跟郑天麟计较,抬眸睨他一眼,长得跟他妈妈林凤芸很像,连说话的刻薄样都分毫不差。
周胤霆站起身,揽住郑悦的胳膊,“走吧,我们先回去,明天再去看爷爷奶奶。”
郑天麟:“别给脸不要脸,那是你爷爷奶奶吗?”
郑悦看不惯郑天麟很久了,平日里他阴阳怪气嘲讽自己就算了,今天竟然当着她的面说周胤霆,她脚下生风,快步走到郑天麟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她速度太快,郑天麟被打懵了,站起来要还手,郑宣却抓住了郑天麟的手腕,自己抬手替郑天麟打了郑悦一巴掌。
郑悦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脸颊发疼,嘴角流出一抹血。
周胤霆飞奔过来扶住她,郑悦缓缓抬头,嘴角含笑,”也好,这一巴掌,就当还了你贡献一科精子的恩情。忘了告诉你,上次我在京平遇到望舒,她真漂亮呀,年轻的就像30几岁,那天我跟她继女闹了点小矛盾,她什么都没问就站在我这边,真庆幸她早早的就离婚了,还有啊,她现在的丈夫叫顾腾,你应该听过的,比你有钱。“
望舒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污点,郑宣知道望舒现在是很有名的影后,但是他一点都不想再跟她扯上关系。偏偏这个不孝女还有一而再,再而三的提望舒。
郑宣脸色铁青,扬手还想再打,周胤霆伸手住住郑宣的手腕,语气沉的吓人。
“郑先生,希望你说到做到,跟悦悦断绝父女关系。”
他原本是想劝和,但郑宣今天的所作所为,让他彻底改变了想法。
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