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漂亮的,落落大方的,但是他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因为那时候,他有未婚妻。
但是未婚妻沈昭云,他也没特别在意过。
她从来都是端庄得体的大家闺秀,没事不会主动联系他,见面话也不多,不会跟问他近况,也不会跟他分享她的生活,她的情绪,他也没有跟她多说话的欲望,两个人与其说是未婚夫妻,不如说是合作伙伴,沈昭云从来没有牵动过他的情绪。
但郑悦却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她竟然以为他是靠奖学金才能支付学费的穷小子,总是想尽各种理由,自以为不着痕迹,却又漏洞百出的想要塞钱给他。
她会毫不掩饰朝他露出崇拜的眼神,直白甚至夸张的赞美他,毫不扭捏的对他说“我要找个我喜欢的男人谈恋爱。”
那天的星空很美,她喝的半醉半醒,跟他说她要“叛逆”的宏伟愿望,她说她要把以前不敢做的事情全都做一遍。
他耐心诱哄她问:“比如呢?”
她一字一顿强调,“我,要,找,个,我,喜,欢,的,男,人,谈,恋,爱。”
他点了点头,又问:“还有呢?”
她从塑料袋里翻出烟和打火机,问他:“你会抽烟吗?”
他说:”会,但不怎么抽。“
她递给他一支烟,然后自己自己也拿了一支,她先给自己点上,再把打火机递给他。
她抽了一口,然后呛得咳嗽不止,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抱怨道:“这么呛人,为什么有人会喜欢抽烟。”
他心情很好,低低笑出声来,定定的看着她。
他斜倚在露台的栏杆上,城市的灯火在他身后铺成一片流动的星河。右手食指与中指间夹着细长的烟,火星明灭,像夜空中最执拗的星。
他微启薄唇,轻轻吸了一口,唇间徐徐漫出烟圈,在微凉的空气里织成一片半透明的纱。他的目光穿过这片朦胧,认真而专注的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沉静的、被妥善收藏的深情。在尼古丁带来的短暂慰藉里,他整个人松弛下来,没有了平日里拒人千里的冷峻,下颌线条变得柔和。
她仿佛被人夺魂摄魄,痴迷的看着他,缓缓朝他走区,然后在他面前站定。
他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欣赏,看到了仰望,看到汹涌的爱意。
烟灰无声坠落,像时间本身在具象化地流逝。
他垂眸弹烟灰时,脖颈到肩线的弧度显得格外落拓,最后他掐灭烟蒂,动作干脆利落。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站在他面前,眼含深情的望着他,突然,咧嘴朝他笑了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那笑容特别的甜,让他想到了春天的绽放的花朵,夏天酷爽的冰水,秋天金黄的麦田,冬季漫天的飘雪,让他想到了一切美好的事物。
他突然伸手,捧着她的脸,情不自禁的吻了下去。
她像被人点穴了一般,定定的站在那,圆润的杏眼睁得大大的,呆呆的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近,直到嘴唇传来柔软的触感。
他也没有接过吻,毫无章法的允吸着她的唇,见她没有半点回应,捧着她的脸,拉开距离看着她,她呆呆傻傻的望着他,然后舔了舔嘴唇,似在回味,问他,“为什么我抽的烟那么呛人,你嘴里的烟是甜的。”
他忍俊不禁,低声笑着,双手捧着她的脑袋,紧紧按在胸口,内心充满莫名的满足感,那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比获得奥林匹克竞赛数学金奖还开心,比完成一篇学术论文更有成就,比北方冬天室内的暖气更温暖。
这些日子以来收不到她信息的失落,每次送她到家时的不舍,看到她难过时的心疼。这一刻,所有的无处安放的情绪都有了着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知道是因为哪个细节,一点一点积累,聚沙成塔,集腋成裘,一点点积累,他慢慢喜欢上了她,她的一言一行都牵动着他的情绪,而此刻,终于尘埃落定。
她皱着眉头,噘嘴瞪眼质问他,“你为什么要亲我?”
他揉了她乱糟糟的头发,“因为我喜欢你呀。”
郑悦从回忆里抽离,看向侧对她坐着的周胤霆,语气冰冷无情,“是你先说的喜欢我,是你先跟我告白的,所以是你追的我,按照你的逻辑,先追求的人没有权利提分手,我是被追求的人,我提分手合情合理。”
周胤霆:“.......”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里待下去了,再待下去他会被她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通俗点说就是,被她气到痛苦的死去活来!
看着周胤霆落荒而逃的背影,郑悦抱着腿蜷缩在沙发上,望着门口久久回不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