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与愿违......每一段感情,总是临门一脚突发状况。
从小订的娃娃亲,半路被叔叔截胡,未婚妻成了亲婶婶。
和女朋友深情相恋6年,刚打算求婚,又单方面被甩了!
坚定信奉唯物主义的周胤霆突然有种想去寺里拜拜的冲动。
京平市,周家。
腊月的北方,室外零下十几度,室内二十多度,周胤霆穿着厚厚的黑色长款羽绒服,刚从学校回来。进门挂好衣服,迎面碰上比他早半小时到家的母亲。他是家中独子,前些年在国外留学,便一直跟父母住在大院里。
一栋2层高的独栋别墅,优雅庄严的中式装修风格,总建筑面积200多平,一楼是客厅,餐厅,保姆房,厨房,洗衣房,卫生间;二楼两个套间卧室,再加一大一小两个书房。
周胤霆母亲聂含章女士是清和大学建筑系教授,别看职业高大上,但跟天下所有爱唠叨的母亲一样,天冷怕孩子冻着,夏天怕孩子热着,读书怕孩子早恋,一毕业催孩子结婚!
聂含章平日里忙于教学和项目,母子现在两就职于同学一所大学,却很少碰面。
周胤霆最近身体不好,感冒,发烧,咳嗽,断断续续一个月了还没痊愈。
听见他又低咳两声,聂含章顺手给他倒了杯热水放桌上,母子两在沙发面对面坐着。
聂含章抱怨:“我给你发微信怎么不回。”
周胤霆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在实验室里没带手机。”
聂含章皱眉打量他,半信半疑:“那你觉得婉宁怎么样?”
自从回国后,他妈就到处给他张罗门当户对的相亲对象。
周胤霆无奈:“妈,你别操心了,我现在一门心思搞科研,不想谈恋爱。”
聂含章眉头一皱,“那怎么行,你今年都29了,隔壁王部长家的王世岐,比你小两岁呢,孩子都能走路了。“
周胤霆举例反驳:“您这是把生孩子作为衡量人生意义的标准吗?那小叔结婚6年还没孩子,岂不是还不如我单身。”话刚落,周胤霆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小叔的婚姻在他们家里是不能提及的禁区,因为小叔的妻子沈昭云,曾经是他的未婚妻。
周家和沈家是世交,都住在大院里,周家子孙多,从政,从商,从医的都有,沈家直系只有沈两个儿子,沈昭云的大伯从商,沈昭云的父亲从政,但她父亲在任职期间,管辖地域突发洪水,他连夜奔赴抗洪第一现场,不幸被洪水冲走,牺牲了。
沈父牺牲后,沈家搬离了大院,前些年沈昭云的堂哥沈昭蕴接管云想集团,经营不善,因财务造假导致退市,后来沈家与周家差距越来越大。
周胤霆大四那年,沈家主动提出让两人毕业就结婚,周胤霆当时已经拿到麻省理工的全额奖学金,打算出国留学,没多想就拒绝了。
一个月后三叔约他吃饭,饭桌上,他拿出一个鲜红的结婚证递给他。
他起先很惊讶,笑着恭喜他,直到打开封面,里面赫然贴着叔叔和沈昭云合照。
周胤霆冷静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周怀卿避重就轻:”是我对不起你,我来跟家里人善后,你不要恨她。“
周胤霆:“.......”
恨......,谈不上吧!
他是独生子,父母平时忙于工作,多数时间他都跟三叔四姑一起跟爷爷奶奶住,三叔比他大10岁,两人玩得来,亦父亦兄,感情很深。
周胤霆觉得三叔想多了,他和沈昭云本来就没多深的感情,两人不同级,不同校,每年只有逢年过节两家走动才见面。他之前没抗拒这门亲事,是因为他根本不在意感情,娶谁不是娶,甚至若是三叔早点说喜欢沈昭云,他能拱手相让,主动退亲。
但叔叔抢了侄子的未婚妻,说出去总归面子上不好看。
从那以后沈家再没去过周家老宅拜访,周怀卿也不带沈昭云来周家,两人低调的领了证,没办婚礼,没宴请宾客,所有人都走出来了,只有他们夫妻两依旧锁在愧疚的困局里。
聂含章早就看开了,一聊到周怀卿,忍不住跟儿子嘀咕,“你说你三叔他今年都39了,怎么还不要孩子呢,夫妻两咋想的呀!”
周胤霆不以为然,“三叔39,但沈昭云才27,急什么。“
聂含章点头感慨,“也是,夫妻年龄差距太大也不好,思想不同步。”
手机传来微信消息提示,是三叔发来的,约他晚上一起吃饭,他快速回一句:“地址发我,我现在过来。”起身拿起架子上的羽绒服往门口走。
聂含章急忙追上来,“这不刚回来,怎么又要出去。”
周胤霆朝身后摆摆手,“我去催三叔早点生孩子。”
聂含章气得想打他,把空气当儿子猛扇了扇,“你这死孩子,都30岁的人了,一点不懂事儿。”
说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又被这死孩子带跑偏了,她明明是要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去见见相亲对象,怎么最后变成催周怀卿生孩子了?
她没想到的是,虽然周胤霆没看微信照片,却见到叶婉宁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