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丝毫没犹豫,笑着道:“拿去吧!拿去吧!”
“谢谢老板!老板生意兴隆!”听向晚说了几句好话,便将那条抹额拿过来,放在袖中,“那我们走啦!”
老板这一天怕是将一年的笑都挂在脸上了,她挥挥手,大喊道:“姑娘你与公子定是良配!祝你们早日喜结连理!”
听向晚脊背僵直,对上诸玉疑惑的目光,二话不说,拉着他的衣袖跑进人群。
离衣铺远了,听向晚也放松下来,诸玉便问道:“喜结连理是什么?”
听向晚纠结了一瞬,还是回答道:“那老板以为你我是一对儿,喜结连理就是成亲的意思。”
诸玉眼中闪过一道暗色,轻声应:“嗯。”
天色微微发红,街上灯笼都被点亮,快要黑了。
听向晚看着街边一家医馆,忽然记起了钱袋是什么时候丢的了,她有些生气的想,别让她再见到那个小女孩,不然一定要把她搓圆揉扁!
等等!她刚刚眼前一花,好像真看到那个小女孩的背影了!
“阿玉,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她眼睛盯着小女孩的方向,一手将袖中抹额塞给诸玉,没等诸玉回答就一溜烟的跑了。
听向晚跑进人群,前方好像是有杂耍班子在表演,人挤人。好在她眼睛犀利,紧紧锁死在小女孩身上,慢慢向她靠近。
在离小女孩一臂之遥的时候,小女孩忽然转过头来,跟听向晚大眼瞪小眼,然后有些惊恐地一股脑儿钻进了人群。
听向晚咬牙切齿,拳头都捏紧了,挤了半晌,终于挤出了人潮,但也没了小女孩的踪迹。
算了,那钱袋里只有些碎银子,总归她的余粮全花了,拿回来也抵不过自己是个穷光蛋的事实。
要回去找诸玉。
她看着拥挤的人潮,感到十分头痛,她还要再挤一遍!
正有些无力时,耳畔响起熟悉的清润的声音:“阿晚。”
她回过头,看到诸玉,有些惊讶:“你怎么到这来的?什么时候来的?不是说让你在原地等吗?”
诸玉神情滞了一瞬,随后解释道:“我瞧你许久未回,有些担心,便来寻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听向晚瞧着眼前的诸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她上下仔细打量,好像多了点凡人气息?
诸玉轻轻笑了声,他自然的站在听向晚身侧,道:“走吧,我们回去。”
“啊,哦。”听向晚不太自然的说。
他们从街的这一边慢悠悠地走,一路上诸玉会指着街边跟听向晚说笑。
听向晚心中思绪翻涌,总觉得眼前的诸玉跟原先的不太一样,又说不出来。这种感觉难受极了,如鲠在喉,说不出咽不下。
她跟着诸玉回了斜顶山,她要在山上画个阵点,下次就可以直接传送过来。
诸玉熟练地进入小屋子,清洗蔬菜,听向晚便去竹林中找一处不显眼的地方,画阵眼。
她将指尖咬出一个口,煞气便争先恐后地挤出来,大约出来一掌宽的黑气,她便将伤口复原,拿起空中的黑气揉捏,按进地上她画好的阵眼中。
肉香四溢,正巧画完阵点她的力气殆尽,肚子也咕咕叫起来,闻着味飘回竹屋,诸玉正在摆盘子。
晚间的菜色和午间完全不同,都是她没吃过的菜肴,又非常对她的胃口。但她没时间细想,她得赶紧回地府了。
放下碗筷,她也来不及客气,跟诸玉打完招呼,便直奔阵点飘去。
嘴里飞快念动口诀,微风拂过,听向晚便消失在了人间。
竹叶晃动,不知何时,那抹月白色飘忽在竹林间,诸玉定定看着阵点,面上没有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他身后不远处,那座原本温馨雅致的竹屋早已没了踪迹,像是一场梦一般。
空地上的杂草丛生,是从未有人涉足过的茂盛。
竹林间,万物的声音都像静止了一般,只有那一小缕微风在原地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