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向晚靠在门上,悄悄听了听外面的声响,随后飘到寝卧,往玉符中注入一丝法力,心中默念诸玉的名字,随即那边连通了。
呼呼的风声涌出,听向晚慌忙捂住玉符用法力将声音调低,随后她将玉符放在耳边,轻声喊道:“山君?”
“嗯,怎么了阿晚?”那边的声音平稳。
听向晚攥紧玉符,从没人喊过她“阿晚”......好似比平日阿娘他们叫的还要亲密。
她还没说话,那边又传来声音:“你好些了吗?我不清楚你是怎么了,所以刻意控制了灵力。”
“我没事了,谢谢你,”她喉头滚动,有些扭捏的问,“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呀?”
那边好似犹豫了下,诸玉说:“我说了,你不要生气。”
听向晚理智的想,上次是因为他们正在传音,让他察觉到不对,才会到地府跟纸人说。
但这次,没有任何缘故的,他竟还能及时察觉,确实是令人怀疑,而且他还擅闯十八层,种种行径都是踩在地府的戒律上......
但他救了她。
于是,听向晚不理智的说:“我不生气,你说吧。”
诸玉便小心翼翼地说:“那日,我跟纸人见面的时候,在它身上赋了一缕元神。”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放了一缕元神在我身上?”听向晚一字一句冷静说。
诸玉的声音变得支支吾吾:“不是,是在房间里。”
听向晚沉默的环视一周,一室一卧,只有小客堂正对着院子,能看到她煞气发作的样子。
客堂挂着那幅她小时候的画作,现在仔细看,才发现那中心多了一只白色小猫。
她缓缓飘过去,伸出另一只手放在画前,那画中小猫顿时甩了甩头,然后跳到她手中心,颇为有眼色的蹭她的手指。
“它没有灵识,你有危险的时候,它才会传达给我。”那边的诸玉像是知道她找到了,小声解释。
听向晚沉默得更深,真的是那天放在纸人身上的吗?
那为什么在回到地府后,每日她醒来,吃完饭没多久,他就能准时传音过来?
小白猫熟练的三两下跳到她肩上,亲昵的头蹭她的脸。
听向晚的脸颊传来柔软带着温度的触感,这种活物的气息,是地府绝不可能会出现的。
而且......
听向晚难言的想,如果她没有记错,苍狻的原身应该没有这么......可爱?
一时之间,她的脑袋一片浆糊,唯一的一个念头十分强烈——果然是个不怀好意、轻浮的老凶兽!
“阿晚?”玉符响起诸玉忐忑不安的声音。
听向晚将视线放到玉符上,心中百感交集,原先她像是被他牵着鼻子走一般,按着他的计划,一步一步,觉得他是个可靠的正人君子,认可他就是她前世的缘。
导致他在这种情况下,还可以装作无辜般的撒谎,甚至打定了她不会生气的主意。
真当她是个小鬼,可以随意糊弄?
她可还记得初见时,他叫了一个亲昵的女子名字。她之前还天真地认为,也许她就是那个“黎儿”,他就是开启她前世记忆,帮她重获新生的人。
现在想想,怕是没有那么巧合。
“阿晚,它真的没有灵识,不会伤害你的,可不可以将它放在你身边,以防再有特殊情况,我可以及时赶到你身边。”诸玉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认可了,继续说着。
听向晚只觉得心口涌出陌生的痛意,她将小猫接过来,艰涩开口答应:“嗯。”
她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但他救了她,是他先装的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接近她的。
“黎儿是谁?”她听到自己没有思考的,直接脱口而出的声音。话音刚落,她就后悔起来,但她的脑子,她的嘴巴像是不受控制般,“你告诉我,黎儿是谁。我就让它继续待在我身边,你若撒谎我就......亲自把它送回地上。”
说到最后,她竟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狠话,短短几天而已,甚至只跟他见过一面,真的这样难舍吗?
玉符中安静下来,她放在耳边,听到诸玉沉缓的呼吸声,一下一下,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她还是坚定的要一个答案。
良久,诸玉轻叹了声:“是你。我本想——”
“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说了。”得到答案,听向晚连忙出声打断,她的脑子还是很乱,但她至少知道了黎儿是谁,也确定了她确实没有认错人。
她张张嘴,说:“我问,你答。”
“好。”诸玉应道。
“你与我前世认识?什么关系?”听向晚问。
诸玉组织了下措辞,谨慎答道:“认识,你向我求过亲。”
“什么?!”听向晚原本想好的几个问题,全都被打乱抛之脑后,她震惊到,像是不能理解这几个字的含义一般,说不出话。
诸玉却以为这也是个问题,便按照她的要求,回答:“你我初次见面,你便向我求亲,彼时我不懂人间成亲是何意,便没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