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管家穿过安静得落针可闻的走廊,脚下柔软的地毯吞噬了所有脚步声,墙壁上悬挂的抽象画和偶尔出现的雕塑品都透着一种江泽遇无法理解的艺术感。他努力挺直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刘姥姥进大观园。
餐厅比他想象的还要大,长长的餐桌足以坐下十几个人,此刻却只在靠近落地窗的一头布置了两份餐具。莫君泽已经坐在那里,正低头看着平板电脑上滚动的财经新闻。他穿着熨帖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晨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落在他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视线从屏幕移开,落在江泽遇身上。
“睡得还好吗?”他放下平板,语气如常。
江泽遇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老实回答:“有点不习惯。”说完又觉得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抱怨,连忙补充,“房间很好,只是我有点认床。”
莫君泽闻言,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没说什么,只是对侍立在旁的佣人微微颔首。很快,精致的早餐被依次送上,中西合璧,分量不多,但摆盘得像艺术品。
江泽遇感觉自己像是看到了电视剧上的那种少爷,矜贵高雅。自己究竟怎么把阿泽误解成家境不好的励志学霸呢?
江泽遇羞愧地吃着莫君泽安排的早餐,虽然东西味道很好,但是江泽遇有点食不知味了,好在莫君泽并不介意。
今天有什么安排?”莫君泽放下纸巾,忽然问道。
“啊?”江泽遇愣了一下,咽下嘴里的食物,“没、没什么安排,打算回家写作业。”
“嗯。”莫君泽应了一声,端起旁边的橙汁喝了一口,状似无意地提议,“我上午要去市区的击剑馆,要一起吗?”
击剑馆……原来他们市里有击剑馆吗?又一个属于“莫君泽世界”的词汇。江泽遇心里好奇得像有只小猫在挠,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点了头:“可以的话,我想和你一起去。”
他发现自己对探索莫君泽的“真实”充满了兴趣,远远超过了对于“剧情”真相的执着。那个荒谬的剧本仿佛成了一个拙劣的借口,将他引到了这个人面前,而此刻,借口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本身。
早餐后,两人坐上另一辆看起来同样价值不菲,但线条更显流畅运动的轿车。车子驶出庄园时,江泽遇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在晨光中愈发显得气势恢宏的建筑。
这一次,江泽遇没有感到格格不入的窘迫,心里反而充满了某种奇异的、跃跃欲试的平静。